深處的牆根下，肩膀微微聳動著。
蕭立武腳步頓了頓，偌大個漢子，此時正躲在小巷子裡抹眼淚。巷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周勃壓抑的啜泣聲，混著風吹過巷口的聲音，顯得格外落寞。
似是察覺到有人靠近，周勃猛地停下動作，將頭埋進臂彎裡，深吸了好幾口氣，再抬頭時，臉上已看不出半點淚痕，隻剩下未消的紅眼圈和倔強的神色。
蕭立武在他身邊兩米遠的地方停下，沒有貿然上前，隻是輕聲說道：“清河武館可不是那麼好進的。”
周勃聞聲疑惑地看向蕭立武，他皺了皺眉，沙啞著嗓子問道：“什麼意思？”
“我也吃過那兩個守衛的虧。”蕭立武在他身邊蹲下，語氣平靜，“他們隻認錢，不認人。上次我去武館，也被他們打了一頓，還被訛了二角銀。”
聽到“同病相憐”的經曆，周勃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些。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還垂在身側的右臂，苦笑著問道：“你也沒進去？”
蕭立武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話鋒一轉：“我倒是想到了進去的辦法，隻是……”他頓了頓，看著周勃，“如果隻我一個人進去，武館裡那些人怕是不會好好教，日子肯定也好過不了。”
周勃也不笨，想了想明白了他的意思，抬眼看向蕭立武：“所以你想讓我跟你一起進去？”
“沒錯。”蕭立武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他那條動彈不得的手臂上，“不過得先幫你把手臂治治，你這手臂傷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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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勃下意識地想把手臂往身後藏了藏，滿不在乎地說道：“不礙事，就是被擰了一下，過幾天就好了。”
“招生隻有三天，今天已經快過去了。”蕭立武搖了搖頭，語氣認真，“你覺得兩天時間，你的手臂能完好如初嗎？到時候進了武館，連基本的動作都做不了，他們更有理由敷衍你了。”
這話戳中了周勃的軟肋。他看著自己無力下垂的右臂，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露出了猶豫的神色。
蕭立武見狀，適時開口：“我還沒自我介紹，我叫蕭立武。你怎麼稱呼？”
“周勃。”周勃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但比剛才柔和了些。
“周勃，你好。”蕭立武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跟他握個手。
周勃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愣了愣，不明所以。蕭立武反應過來，連忙收回手，轉而從他的左側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胳膊：“走吧，去看看大夫，醫藥費我來出。”
周勃剛想開口反駁，說自己能付得起醫藥費，就聽蕭立武接著說道：“以後咱們要是真能一起進武館，還得相互幫助，不差這一次兩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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