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寬踩著黃河故道的塵土向北行進，華北平原的秋陽帶著乾爽的暖意，掠過成片的白榆林。樹乾上的皮孔像無數隻眼睛，注視著過往的行人，羽狀複葉在風中翻動，露出葉背細密的絨毛。百會穴內的內空間已擴展至1000平方公裡，十六色光域如天地經緯般有序運轉，西南方雲實的黃白色光域沉穩如盾，而東北方正有一片灰黑色光暈在悄然凝聚，與人參精感知到的藥氣遙相呼應。
“這榆樹林裡藏著‘消食化蟲’的寶貝！”人參精的須子在掌心展開立體地圖，灰黑色光點在虛擬榆樹上閃爍，邊緣帶著不規則的褶皺，“你看這榆樹果實紮堆生長，經加工後就是蕪荑，性子像個麵黑心熱的老藥工，專管肚子裡的積滯蟲邪，對付那些吃不下、拉不停的毛病最拿手！”
華北的秋風帶著秸稈的焦香，梁大寬鑽進一片百年榆樹林。樹影斑駁的地麵上，散落著許多扁平的翅果，像無數微型銅錢。不遠處的林間空地上，幾個老農正將曬乾的榆錢果堆放在石碾旁，準備進行加工。那些果實呈倒卵形，頂端帶著殘存的花柱，表麵覆蓋著一層灰白色的粉末，散發著淡淡的酸腐香氣。
“這就是蕪荑的原料？看著像曬乾的銅錢串！”梁大寬撿起一枚榆錢果，觸感乾澀堅硬，邊緣的翅膜已經脆化，“怎麼變成藥材呢？”
老農笑著揚起木鍁：“這榆錢得先陰乾，再用大碾子碾去果翅，剩下的果仁拌上紅柳灰，裝在缸裡捂上四十天，等長出白黴再曬乾，那才是能治病的蕪荑！就像給糧食釀酒，得發酵過才夠勁！”
人參精的須子觸碰過加工好的蕪荑塊，灰黑色的藥材表麵立刻浮現出紋理：“你看它這模樣，黑乎乎皺巴巴的，像塊陳年老醬，卻藏著消積殺蟲的狠勁！《名醫別錄》說它‘主五內邪氣，散皮膚骨節中淫淫溫行毒，去三蟲，化食’，《日華子本草》更讚它‘治腸風痔漏，惡瘡疥癬’，尤其對小兒疳積、久瀉不止、蟲積腹痛有奇效，堪稱體內的‘積食清道夫’！”
全息圖譜上的文字逐漸清晰：蕪荑，別名臭蕪荑、白蕪荑，為榆科植物大果榆的果實加工品，性溫，味辛、苦，歸脾、胃經，具有殺蟲消積、除濕止痢之效。其辛能散邪，苦能燥濕，溫能通行，既能殺死腸道寄生蟲，又能化解飲食積滯，還能止住濕濁引起的腹瀉，就像給混亂的腸胃“請了位管家”。
“你聞這氣味，帶著股特殊的酸腐香，”梁大寬湊近藥材輕嗅，“這是發酵後產生的藥力，好比醃菜越陳越入味，蕪荑也是越陳功效越足！”當他將幾塊蕪荑收入內空間東北方，灰黑色光域立刻騰起雲霧狀的能量流，與雲實的光域形成犄角之勢，十六色光球的旋轉更添沉穩，仿佛多了位處理積滯的“內務總管”。
“師父！您快看看這孩子，吃啥拉啥，人都瘦成皮包骨了！”秋雁的視頻裡傳來孩童的哭鬨聲，醫堂的藥櫃前站著個五六歲的女童，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紅襖，腦袋大身子小，活像顆營養不良的豆芽菜。她的臉頰兩側有淡淡的紅暈，像塗了劣質胭脂，肚子卻脹得鼓鼓的，褲腿空蕩蕩地晃蕩著。
“這是妞妞，鄰村豆腐坊的孩子，”旁邊的奶奶抹著眼淚，“三個月前吃了頓涼粽子，當天就上吐下瀉，後來別的毛病好了，就是拉肚子斷不了根。一天拉五六回，大便稀得像蛋花湯，還帶著股酸臭味，有時候夾著沒消化的米粒。飯也不愛吃，喂一口吐半口，夜裡睡覺滿床滾，後腦勺的頭發都磨禿了一塊，您看這手脖子細的，我一攥就能握住……”
秋雁掀起妞妞的衣角，隻見肚皮脹得發亮，輕輕一按就咕咕作響，妞妞立刻哭鬨起來：“奶奶！肚肚疼！要吃山楂糕……”剛說完就嘔出一口酸水，嘴角掛著黏液。秋雁拿出手電筒照她的舌苔，隻見舌體淡胖，苔白膩中帶著微黃，像鋪了層發黴的豆腐渣。
“這是典型的疳積夾濕！”人參精用須子在屏幕上構建病理模型，“孩童過食生冷好比給腸胃‘潑冷水’，飲食不化如同食物在肚子裡‘發了黴’；濕滯腸道好比給腸子‘澆了泥漿’，積久生蟲就像垃圾裡長了‘小蟲子’；腹瀉不止像是腸胃‘關不住門’，食少消瘦如同身體‘沒了燃料’，這正是蕪荑的拿手絕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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