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濾出藥汁。藥汁呈深褐色，帶著濃烈的桂香和淡淡的辛辣味，冒著熱氣，看著就暖和。秋雁端給張嬸，還特意找了個厚瓷碗，怕藥汁涼得快：“張嬸，藥溫了，您慢點喝，別燙著。”
張嬸接過藥碗，小口喝了一口，藥汁入口微辣，順著喉嚨滑下去，一股暖意慢慢從肚子裡散開，像有個小炭爐在肚子裡燒起來，暖意順著經絡往四肢走，不一會兒，手指尖就有了點溫度。“哎！這藥喝下去，肚子裡暖暖的，真舒服！”她忍不住加快了速度，一口氣喝完了藥碗裡的藥。
喝完藥沒過十分鐘，張嬸就覺得手腳越來越熱，不像之前那樣冰得刺骨了，腰也沒那麼沉了，連呼吸都順暢了些。“秋雁姑娘，這藥真管用！我現在覺得手腳都有勁兒了，腰也不那麼疼了！”
秋雁笑著說：“這才剛喝第一碗，等您喝上兩三天，效果會更好！我再給您艾灸一下，鞏固一下藥效，讓寒氣散得更快！”她拿出艾灸盒，點燃陳艾，分別放在張嬸的關元、命門、足三裡穴位上，再蓋上毛巾，防止熱氣散得太快。
艾灸的暖意透過皮膚滲進去，張嬸舒服地閉上眼，嘴裡還念叨著：“這艾灸也暖和，腰上像敷了個暖寶寶，不那麼沉了，肚子裡也暖暖的，真好……”
當天晚上，秋雁收到張嬸發來的消息，說夜裡隻起夜一次，手腳一直是暖的，沒有像之前那樣凍醒，睡得也香了，早上起來還覺得餓，吃了小半碗熱粥，肚子也沒疼。第二天一早，張嬸又準時來醫堂，臉色比昨天紅潤了些，也不用縮著肩膀了，雙手雖然還揣在袖筒裡，但已經不那麼冰了。
“秋雁姑娘，我今天早上吃了一碗熱粥，還吃了個雞蛋，肚子沒疼，大便也成形了！”張嬸笑著說，語氣裡滿是驚喜，“我剛才來的時候，還自己走了一段路，沒像之前那樣喘，腰也能稍微彎一點了！”
秋雁給她搭脈，脈象比昨天有力了些，雖然還是沉，但不再那麼遲了，舌苔也薄了點，不再像之前那樣白滑：“張嬸，您這是陽氣開始恢複了，寒邪在慢慢散，接著喝藥、艾灸，再過五六天，就能好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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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參精在梁大寬的內空間裡，感應著張嬸的身體變化，對梁大寬說：“你看，牡桂的勁兒多足！才兩天，張嬸的寒邪就散了不少，腎陽的‘鍋爐’也開始燒起來了！這溫補的藥，就得對症，一對症就像給乾涸的地裡澆水，立馬見效！要是不對症，給熱證病人用牡桂，那就是火上澆油，得把人燒壞！”
梁大寬望著閩西的山林，陽光正好，牡桂林裡的桂香愈發濃鬱，風一吹，葉片沙沙響，像在唱歌。他忽然覺得指尖傳來一陣微弱卻清晰的感應，不同於牡桂的溫潤，這股藥氣帶著幾分清苦，從東北方向傳來，越來越明顯。“這是……江西的藥氣？”
人參精的須子立刻動了起來，在全息屏上展開了一個新的藥材圖譜：圖譜裡是一株落葉灌木，枝條圓柱形，有明顯的節，顏色是棕褐色；葉片呈卵形或橢圓形，邊緣有尖銳的鋸齒，葉麵深綠，背麵淡綠，葉脈清晰；頂端結著球形的果實，果實成熟後呈藍色，像掛在枝頭的小藍寶石。
“這是常山！”人參精的聲音帶著幾分興奮，“性味苦、辛，寒，歸肺、肝、心經，能湧吐痰涎、截瘧，是治瘧疾的‘能手’！瘧疾就是那種一會兒冷一會兒熱、打擺子的毛病，古人說‘無痰不成瘧’，常山能把瘧邪裹著的痰涎湧出來，再把瘧邪趕走，好比體內的‘瘧疾清道夫’！”
“瘧疾？現在還有人得這病嗎？”梁大寬問，他之前隻在古籍裡見過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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