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蹲在牆邊蹲了一個晚上,第二天差點腿都直不起來。不是我說,能不能考慮下平民的安全?行動前就不能疏散下遊客嗎?萬一中槍了怎麼辦?】
【感恩所有在獅王島行動中犧牲的、受傷的警員,感謝他們的付出,沒有他們就沒有我們和平安定的社會[祈禱]】
各種流言蜚語,滿屏據說好像,越看越煩躁,索性丟開手機起身去書房找書看。
隨便挑了本散文集,陷進柔軟的懶人沙發裡,看了一會兒,困意上湧,書本倒扣在胸前,漸漸睡去。
再醒來,窗外已經日頭西斜,看一眼時間,都要下午五點。
一個鯉魚打挺坐起身,書本砸到地上,我迷迷瞪瞪就往樓下跑。
冉青莊右手肘部支著拐杖助步器,立在水池前,正用水壺接水。桌上擺著用塑料盒盛放的飯菜,還未動過,隱隱冒著熱氣。顯然剛剛有人來送過飯了,還是冉青莊開的門……
“你怎麼……怎麼不叫我?”我上前奪過他手裡的水壺,填滿水後放回底座上加熱。
“接完水本來打算上去叫你了。”他撐著助步器,在桌邊坐下。
“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你有什麼事要叫我啊,你這樣動來動去傷口不容易好。”我跟著來到桌邊,替他掰開一次性筷子,遞到他手邊。
我知道他不習慣麻煩別人,但他手上一刀、腿上一刀怎麼也是為我受的,於情於理,我照顧他都是應該的。
他沒再說話,接過筷子,低頭安靜吃飯。
睡過一覺,那些被顛去的精氣神似乎又回到他身上。一人一盒的米飯,我隻能吃掉半盒,他一個人就吃了整一盒。米飯吃完了,他好像也隻是吃了七分飽,仍然不停掃蕩桌上剩下的一點菜,吃得格外香。
“不吃了?”他看了眼我那半盒飯,伸手討要,“給我。”
我盯著自己沾了菜汁的飯,道:“我吃過了……”
他專心夾菜,頭也不抬地勾勾手指,示意我“來”,我隻好將那吃剩的半盒飯都遞給他。
仿佛秉持著吃得多睡得多就能好得快,自從能進食了,他的飯量越發大起來,比以前都要大得多。
風卷殘雲地將最後一點湯汁都吃完,他利落地收拾起桌上殘局。
我忙讓他坐下:“都說了讓我來……”
將餐盒歸進垃圾袋裡,再丟到外頭的垃圾桶,回來時,便見冉青莊拿著衣服往浴室走。
我立馬有些頭疼,向他跑過去。
“你做什麼?”
他回頭看我一眼,眼裡滿滿的“你在問什麼屁話”。
“洗澡。”他簡明扼要丟下兩個字,繼續往浴室裡走。
“你……你傷口不能沾水的。”我一把拉住他。
他轉過身,看了看被我抓住的胳膊,又看看我,突然笑了:“那你說怎麼辦?”
薄薄的背心貼著皮肉,若隱若現地顯出胸肌的輪廓,胳膊上殘留著一些血痂和淤青,一隻眼還帶著未褪去的血色。雖說這幾日因為受傷稍有清減,但絕不會有人將他與“脆弱”掛鉤,相反,因為這些傷,他看起來更危險了。
我咽了口唾沫,躊躇片刻,頂著壓力道:“你躺到床上去,我給你擦擦?”
他垂眼看著我,微一挑眉,掙開我的手,轉過了身。
我以為他不聽我的,還欲再拽他衣服,就聽他道:“去拿個凳子過來,澡可以不洗,但我必須洗頭。”
手一下鬆開了,我在原地愣了幾秒,跑去廚房拿了隻塑料圓凳過來。
這小樓上下有兩個浴室,上頭的小一些,下頭的那個大一些,不僅有淋浴,還有個大浴缸。
給冉青莊肩上披上毛巾,讓他彎腰衝著浴缸。我擠了些洗發露在手心,輕柔地抹上他的發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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