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廝手裡攬過了這個活,找了個箱子抬著招搖過市,有人問就起就說:
「我庶弟老是給林家小姐送東西,煩的小姐不堪其擾,讓我抬回去自行處理。」
第二日,爹爹下朝回來時告訴我,梁大人又被言官參了一本,說梁文思品行不端,有婚約在身還勾搭未出閣的貴女。
「梁大人下朝後怒氣衝衝的走了,估計是回去教訓梁文思的。」
果不其然,梁家又閉門不出了幾日,接著就聽說梁文思婚期提前的消息。
竟是直接從來年六月,提前到了今年秋闈後。
梁文思賊心不死,秋闈前還托人給我遞了信說:
「等秋闈放榜,若我能奪魁,如珍,我們重新來過好不好。」
我沒回複,乾脆帶著清風明月去了靈隱寺清修,對外說是為邊關平亂的兄長祈福,至於其他人如何理解就不關我的事了。
我一直住到秋闈放榜前一日才回到林家,聖上告訴爹爹邊關大捷,哥哥已經在班師回朝的路上。
「捷報明日會和秋闈的榜單一起公布,如珍可以去湊湊熱鬨。」
我乖巧應下,和我爹對視時兩個人眼裡都明明白白寫著「拱火」二字。
第二日放榜,我帶著明月明月去皇榜看熱鬨,剛出馬車就聽見有人高聲喊道:
「梁二公子是今年會試魁首!」
眾人議論紛紛,圍著梁文思和鄒歡兒道賀。
梁文思在京城裡的名聲臭了這麼久,今天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回。
鄒歡兒倒沒有即將當上貢士娘子的喜氣,隻是捏著帕子勉強笑著,眼神四處梭巡。
待我走進了,兩人這才同時發現了我。
梁文思臉上的喜悅溢於言表,他身邊的其他人也發現了我,自然而然的給我們讓出了一條道。
梁文思抬腳往我的方向走了一步,似乎又想到什麼,最後還是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我主動上前道賀。
我聽見身旁的明月冷哼一聲,清風已經擠到皇榜那裡去了,我剛抬腳想走,鄒歡兒便先我一步,直接撲到我腳邊跪下。
「林小姐!求您高抬貴手!給妾身一條活路!」
在場眾人都被這一跪搞懵了,甚至沒人想起要去扶她起來。
「林小姐,您是千金之軀,可妾身亦是良家女!京城人人都知道我與思郎的關係,您何苦一定要來和我爭呢!」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大家竊竊私語的交流著。
梁文思快步走上前,一邊伸手去拉鄒歡兒,一邊斥責:
「你又在胡鬨什麼!丟人現眼!還不滾回去!」
鄒歡兒像軟泥一樣滑手,看起來較弱無骨,但就是怎麼都拉不走。
「你說我今日出現在這兒,是想和你爭梁二公子?可有證據?」我看著梨花帶雨的鄒歡兒,明知故問。
親眼看著鄒歡兒手忙腳亂的從懷裡拿出信紙,舉起來揚聲道:
「我這有思郎給你寫的書信,白字黑字寫著要與你重新來過!林小姐!你敢說你今日不是存著這樣的心思嗎!」
「敢啊。」我抬了抬下巴,笑容明媚:
「你也說了,信是梁文思寫給我的,本小姐一個字都沒回,原封不動的讓人送回梁府,沒想到被你截下來,還空口白牙誣我清白。」l
「鄒姑娘,你口口聲聲找我討要活路,可我與你分明第一次見,與你的思郎更是毫無瓜葛,哪來活路一說?」
梁文思不可置信地望著我,鄒歡兒也被我那話噎住,好半晌才支支吾吾道:
「說的如此冠冕堂皇,可你還不是來了!」
我給遠處等著的清風一個眼神,他立馬心領神會,高聲喊道:
「小姐!是捷報!邊關大捷!大少爺不日就要回到京城了!」
京中大多數人都聽說了林家嫡女為兄長清修祈福的事,都覺得我是聽到風聲專門來確認的,並不像鄒歡兒所說是為了爭風吃醋,一時間,大家看梁文思和鄒歡兒的眼神都帶上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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