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案現場？我申請“場外求助”！
我叫張小敬，我有點慌。
不是，是非常慌！
就在半刻鐘前，我還在為自己用“思維導圖丐版”解決了卷宗難題而沾沾自喜，幻想著從此在京兆府摸魚躺平的美好生活。
結果下一秒，現實就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城南福祥巷，出人命了！還是他殺！
府尹大人有令，所有當值主簿，即刻前往。
“所有當值主簿……”
我默默咀嚼著這幾個字，感覺自己就像一隻被趕上架的鴨子。
大哥，我隻是個從九品下的戶曹主簿啊，主要業務是跟數字和賦稅死磕，順便幫領導美化一下工作總結什麼的。
命案現場這種高能副本，不應該是刑曹或者巡街武侯的專屬任務嗎？
為什麼要拉上我們這些“後勤保障人員”？
難道是怕凶手太凶殘，需要我們去湊人頭壯膽？
“張小敬！還愣著作甚！速速跟上！”
錢司戶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塊臉從公房門口探了進來，語氣比外麵的秋風還要蕭瑟幾分。
我一個激靈，趕緊應了聲“是”，心裡卻在瘋狂刷屏：
“我申請‘場外求助’！我要求‘查看攻略’！我需要‘新手保護期’啊喂！”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我隻能硬著頭皮，跟在錢司戶和幾位同僚身後，一起走出了京兆府衙門。
趙啟那小子倒是顯得有幾分莫名的興奮，看我的眼神裡依舊帶著那種“大佬恐怖如斯”的崇拜，大概是以為我又要施展什麼“尋龍點穴”的秘術去勘察命案現場了。
我隻想對他說：
“兄弟，你想多了，我唯一的秘術就是‘鍵盤俠的無能狂怒’，可惜這裡沒網線。”
福祥巷在長安城的東南角，算是個比較偏僻的坊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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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行人乘坐的是京兆府的“公務馬車”——其實就是一輛四麵漏風、跑起來跟快散架了似的破舊牛車。
我跟幾個同僚擠在車廂裡，聞著彼此身上複雜的汗味、墨水味以及不知名的香料味（有錢人專屬），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說錢司戶，”我實在是忍不住，捂著鼻子甕聲甕氣地開口，“咱們這……這‘專案組通勤車’的配置，是不是有點……太‘複古低碳’了？萬一凶手還沒跑遠，咱們這速度，怕是隻能跟在後麵吃灰，連人家的‘尾氣’都聞不著熱乎的。”
錢司戶正襟危坐，閉目養神，聞言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隻是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冷哼：
“辦案講求的是心細如發，洞若觀火，豈是靠幾分蠻力就能成的？張小敬，你若是有這閒工夫琢磨車馬快慢，不如多想想到了現場該如何協助查案，莫要再像早間那般胡言亂語，丟了京兆府的顏麵！”
我撇了撇嘴，心裡嘀咕：
“是是是，您老說得都對。到時候真要追凶，您老別第一個喊‘司機師傅，麻煩開快點，超了前麵那輛驢車，我給你五星好評外加打賞’就行。”
今晚的《雞同鴨講實錄》又有新素材了，條目：‘上司的白眼與我的內心戲’。
一路顛簸，我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
好不容易到了福祥巷，隻見巷口早已被幾名膀大腰圓的武侯攔住，禁止閒雜人等靠近。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我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然後差點當場吐出來。
“我去……這味道，也太‘原生態’了吧？”
我臉色發白，胃裡翻騰得更厲害了。前世看的那些刑偵劇，案發現場打的馬賽克都比這真實！
錢司戶顯然也注意到了我的異樣，皺著眉頭瞥了我一眼，眼神中充滿了“就知道你小子不中用”的鄙夷。
我趕緊強行把湧到喉嚨口的酸水咽下去，努力擺出一副“我見過大場麵，這點小意思”的淡定表情，實際上兩條腿已經開始有點發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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