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端”的線索，往往隻需要最“樸素”的發現方式
領了劉主事的“死命令”，我隻得拉上跟打了雞血似的趙啟，開始在這不大的小院裡進行所謂的“地毯式搜索”。
說實話，我對這種原始的勘察手段實在沒什麼信心。
沒有紫外線燈，沒有魯米諾試劑，沒有指紋采集工具，連根毛都得靠肉眼去瞅，這要是能找出什麼決定性證據，那簡直是“醫學奇跡”……啊不，是“刑偵學奇跡”。
“張兄，張兄！”趙啟在我旁邊，一會兒扒拉一下牆角的草叢，一會兒又趴在地上研究一塊顏色略深的石板，勁頭十足，嘴裡還念念有詞，“你說這凶手會不會也懂什麼‘奇門遁甲’之術，把線索藏在什麼‘生門死戶’裡了？”
我眼皮跳了跳，強忍住吐槽的欲望，有氣無力地道：
“趙兄，我覺得……咱們還是先從比較‘唯物主義’的角度入手比較好。比如，看看地上有沒有什麼不該出現的小零碎，或者牆上有沒有什麼奇怪的劃痕之類的。”
“哦哦，有道理有道理！”趙啟連連點頭，然後指著一處狗啃似的牆角問我，“張兄，你看這處，像不像是被什麼‘法器’磕碰過？”
我湊過去瞅了一眼，那明明就是年久失修自然脫落的牆皮，被風吹雨淋得不成樣子。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道：“趙兄，我覺得……這更像是被歲月這把‘殺豬刀’無情摧殘過的痕跡。咱們還是關注一下‘人為因素’比較好，爭取找到一點‘凶手限定版周邊’。”
趙啟似懂非懂，但還是聽話地不再糾結於“法器”的問題。
我倆在這小院裡轉悠了半天，幾乎把每一寸土地都快用眼神犁了一遍，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那些所謂的“拖拽痕跡”、“翻動泥土”，在沒有專業工具的情況下，根本無法判斷其形成時間和具體原因。
錢司戶抱胸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嘴角那抹若有若無的譏諷，看得我牙根癢癢。
我甚至能腦補出他此刻的內心OS：“哼，裝神弄鬼，我看你能找出個什麼來！”
然而，我隱約覺得他那緊皺的眉頭下，似乎也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莫非他也希望早點破案，隻是拉不下臉來承認我的“胡說八道”偶爾也有點用？
這可得好好觀察，記進我的《話術手冊》裡，說不定以後能用上。
就在我快要放棄，準備跟劉主事彙報“我們儘力了，但敵人太狡猾，線索都玩‘隱身’了”的時候，我的目光無意中掃過院子角落裡堆放的一堆雜物。
那堆雜物裡，有破舊的農具，有幾隻不成對的爛草鞋，還有一些……曬乾的藥草？
等等，藥草？！
我心中一動，快步走了過去。
那堆藥草用麻繩隨意捆紮著，散落在幾隻破舊的瓦罐旁邊。
我蹲下身，仔細辨認了一下那些藥草的形狀和氣味。
雖然我對中藥材沒什麼研究，但其中有幾種，因為其特殊的氣味和形態，我依稀有點印象——好像以前在哪本科普雜誌或者紀錄片裡掃到過一眼，說是毒性不小的玩意兒。
“這是……烏頭？還有這個……長得有點像附子？”我不太確定地自言自語，努力回憶著那些一知半解的“雜學”。
“我記得……這些東西好像都有點‘說法’，處理不好會出大事的。”
“張兄，你在看什麼？”趙啟也湊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那些藥草。
“趙兄，”我壓低了聲音，指著那些藥草，“你認得這些是什麼嗎？”
趙啟仔細看了看，搖了搖頭：“瞧著眼生，不像是尋常治跌打損傷的草藥。怎麼了，張兄，莫非這些藥草……也與案情有關？”
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目光在院子裡重新逡巡起來。
如果這院子裡有這些我印象中帶毒性的藥草，那……
我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具蓋著草席的屍體上。
仵作之前驗屍，說死者身中數刀，致命傷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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