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學愛好者”？這KPI有點“禿”然
劉主事輕飄飄一句話，就把“尋找野生植物愛好者”這個艱巨而光榮的任務交給了我和趙啟。
我看著他那“我很看好你哦，加油乾”的眼神，再看看旁邊趙啟那“偶像放心飛，我永相隨”的狂熱表情，隻覺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不上不下，難受得緊。
“劉……劉主事，”我試圖做最後的掙紮，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個……‘野生植物愛好者’的範圍，是不是有點……過於‘寬泛’了？長安城內外，山川草木，何其之多，這……這簡直是大海撈針，‘KPI’壓力有點大啊。”
劉主事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我看來，簡直跟狐狸一樣狡猾：
“張主簿不必過謙。你既能從尋常雜草中看出毒物端倪，想必在這方麵有過人之處。此事關乎案情進展，還望儘心竭力。”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意味，“當然，若能順便找到那手套的線索，亦是大功一件。”
得，這下是徹底沒跑了。
不僅要找“植物學愛好者”，還得兼職當“手套偵探”。
我這主簿當的，業務範圍也太廣了吧？簡直是“一專多能複合型人才”。
錢司戶在一旁冷眼旁觀，雖然沒說話，但我能從他那微微上揚的嘴角讀出一絲幸災樂禍。
大概在他看來，我這種“投機取巧、嘩眾取寵”之徒，就該被這種不著邊際的任務給好好磋磨磋磨。
《大唐官場話術手冊》之《領導的微笑與我的肝顫》篇，新增注解：
當領導用“我很看好你”的眼神給你布置一個明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時，不要懷疑，他就是在給你畫餅，而且是那種帶毒的餅。
這時候，你唯一的選擇就是……含淚吃下去，然後祈禱自己不要被毒死。
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
我隻能苦著臉，拉上依舊興致勃勃的趙啟，離開了這充滿“驚喜”與“驚嚇”的福祥巷小院。
“張兄，張兄！”一走出巷口，趙啟就迫不及待地湊了過來，眼睛亮晶晶的，“你真是太厲害了！一眼就看出那井裡有古怪，還能從尋常藥草中瞧出毒物！依我看，這案子啊，非你莫屬了！你一定能找到那個什麼……‘野生植物愛好者’，將真凶繩之以法！”
我聽著他這番“熱情洋溢”的吹捧，隻覺得腦仁更疼了。
“趙兄啊，”我有氣無力地道，“你可能對‘厲害’這個詞有什麼誤解。我那都是……瞎蒙的，純屬運氣。至於那個‘野生植物愛好者’，我現在連人家的‘用戶畫像’都還沒構建出來，上哪兒找去？”
“用戶畫像？”趙啟又露出了他那標誌性的迷茫表情。
“呃……就是說，喜歡在野外挖花花草草，特別是那些……長得比較‘別致’，或者‘功效比較特殊’的草藥的人，大概會是什麼樣的人？有什麼特征？”我努力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釋道。
趙啟摸著下巴，沉吟片刻，恍然大悟道：
“我明白了！張兄是說，我們要找的，可能是那些……山野郎中、采藥人，或者是……那些喜歡搗鼓些偏方秘藥的……方士？”
“誒！對對對！”我眼睛一亮，孺子可教也！“趙兄你這‘關鍵詞提取’能力可以啊！比我司的AI助理強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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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啟被我誇得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張兄過獎了。那……那我們現在去何處尋訪這些人呢？”
這可把我問住了。
長安城這麼大，藥鋪醫館遍地都是，山野郎中和采藥人更是行蹤不定，至於那些神神叨叨的方士……我上哪兒找去？
難道要去城隍廟門口擺個攤，算上一卦？
“嗯……”我沉吟著，大腦開始飛速運轉，試圖從我那貧瘠的唐朝知識儲備和豐富的現代“沙雕網友”經驗中，找出一點靠譜的思路。
“趙兄，”我突然想到一個點，“你說，這長安城裡，有沒有什麼……呃……‘花鳥魚蟲及中草藥愛好者交流協會’之類的……民間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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