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會之後，崔大人將我單獨留了下來。
我站在堂下，心情忐忑，不知道這位“鐵麵判官”會如何評價我今天的“驚世駭俗”之舉。
崔大人看著我，久久不語，眼神複雜得像是一團解不開的亂麻。
良久，他才長歎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幾分無奈，還有一絲絲幾乎無法察覺的…… 釋然？
“張小敬，”他緩緩開口，“今日這‘協理會’，老夫是開了眼界了。”
我心中一緊，這是要秋後算賬的節奏？
“你那些 所謂的‘PUA’、‘原生家庭’、‘羅伯特議事規則’”崔大人頓了頓，似乎在努力消化這些“新詞兒”，“雖然聞所未聞，荒誕不經，但……”
他話鋒一轉，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但不得不承認，你這小子…… 確實有幾分‘歪才’！ 能從這等積壓一年的陳案中，另辟蹊徑，找到突破口，並將真相昭然於眾，也算是……難能可貴了。”
我心中一喜，這是誇我呢？ 崔大人的“膝蓋”，這是要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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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 崔大人立刻又板起了臉，恢複了他那“鐵麵無私”的本色，“你今日在公堂之上，言行無狀，用詞粗鄙，將莊嚴之地視同兒戲！ 此風絕不可長！ 念你此次破案有功，老夫暫且不與你計較。 若有再犯，定當嚴懲不貸！”
“是是是！ 卑職謹記大人教誨！ 日後定當，呃，儘量在‘不影響破案效率’的前提下，注意自己的‘措辭和儀態’！”我趕緊表態。
崔大人哼了一聲，顯然對我的“保證”不太信任。 他頓了頓，又道：
“此事過後，你張小敬的名字，怕是要在這大理寺……‘名聲大噪’了。”
他特意在“名聲大噪”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讓我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我能想象得到，明天開始，我大概就會成為大理寺同僚們茶餘飯後的“最佳談資”——那個靠著“胡言亂語”和“狗屎運”破了懸案的“京兆府空降兵張顯眼包”。
“也罷，”崔大人擺了擺手，似乎有些意興闌珊，“案子既已了結，你便先回去吧。 記住，大理寺不是京兆府，此地自有此地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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