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家”的世界，我這“顯眼包”有點懵
我現在深刻體會到，跟“藝術家”打交道，有時候比跟那些“老油條”官員打交道還要費勁。
至少官員們說話還講究個“表麵文章”，藝術家們他們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劉主事對我那“三步走戰略”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熱情”和“信任”（雖然我嚴重懷疑他隻是想看看我這個“福星”還能不能繼續“顯靈”），大手一揮，便批準了我的第一個行動方案——查訪長安畫師圈，尋找與案發現場詭異畫作風格相似的“同道中人”，或者打探死者柳三複生前的“恩怨情仇”。
為了表示對我的“器重”，劉主事還特意沒有給我增派人手，美其名曰“此事不宜張揚，需得張評事你這般心思機敏之人暗中查訪，方能不打草驚蛇”。
我聽完這話，差點當場給他表演一個“感激涕零，以頭搶地”。
劉大人啊劉大人，您這是真看得起我呢，還是單純覺得我一個人去“送人頭”……啊不，是去“作死”比較有效率？
《大理寺凶案現場吐槽指南（懸疑篇）》第三條：
當你的領導用一種“我相信你的能力，所以這個最難的任務就交給你了，而且我不給你任何支援哦，加油我看好你”的語氣跟你說話時，不要懷疑，他就是在PUA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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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你除了在心裡默默問候他全家，還得擠出一個“士為知己者死”的悲壯表情。
沒辦法，官大一級壓死人。
我隻能拉上我忠實（且唯一）的“小跟班”趙啟（沒錯，在我強烈要求下，並以“我需要一個熟悉京兆府與大理寺交接流程的助手”為由，硬是把他從京兆府給“暫借”了過來，美其名曰“專案特調員”），開始了我這趟注定不平凡的“長安畫師圈深度遊”。
長安城內的畫師，多如牛毛。
有名氣的，在各大畫舫、權貴府邸開課授徒，或者為寺廟道觀繪製壁畫，日子過得那叫一個“滋潤”。
沒名氣的，則大多在東西兩市擺個小攤，替人畫些肖像、山水、或者呃……“春宮圖”（這個我是聽說的，絕對沒見過），勉強糊口。
我和趙啟首先去的是一些比較有名的畫廊和畫師聚集的清談之所。
結果可想而知。
那些所謂的“名士大儒”、“丹青聖手”，一個個都眼高於頂，鼻孔朝天。
一聽我們是來打聽“一個普通畫師的死因”和“誰的畫風比較邪性”的，要麼直接給我們一個“爾等俗吏，也配與我談論風雅”的白眼，要麼就搖頭晃腦地拽幾句“道法自然”、“意境高遠”之類的我們完全聽不懂的“行業黑話”，然後客客氣氣（實則不耐煩）地把我們打發走。
“張兄，”趙啟被一個留著山羊胡、自稱“長安第一寫意山水大家”的老畫師用鼻孔噴了半天“墨韻神髓”之後，終於忍不住湊到我耳邊小聲道，“我怎麼感覺這些畫師比咱們衙門裡的那些老油條還難伺候啊？他們說話，我一句都聽不懂！”
我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趙兄，你真相了。跟他們溝通，簡直比跟外星人進行‘第三類接觸’還要費勁。我嚴重懷疑，他們的‘腦回路’是不是跟我們普通地球人不太一樣。”
《大唐官場話術手冊》之《如何與“藝術家”進行有效（或無效但搞笑）的溝通》篇第一條：
麵對藝術家時，永遠不要試圖用正常的邏輯和語言去跟他們交流，因為他們的世界，你永遠不懂。
正確的做法是，用比他們更“藝術”、更“玄乎”的語言去跟他們“神交”，說不定能把他們唬住，或者讓他們覺得你是“同道中人”。
屢屢碰壁之後，我決定改變策略。
既然“陽春白雪”的路子走不通，那咱們就試試“下裡巴人”！
我拉著趙啟，開始專往那些不起眼的小畫攤、舊書鋪，以及一些看起來就“神神叨叨”的所謂“民間異人”聚集的角落裡鑽。
你還別說，這一招，還真就有點效果。
在西市一個偏僻的角落，我們找到了一個擺攤賣些“鬼畫符”（在他自己看來是“辟邪神符”）和一個自稱能“溝通陰陽，預知未來”的“半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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