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前“對狙”，孫侍郎“演技”大考驗
皇帝陛下一道“當麵對質”的聖旨，直接把我這個小小的從六品大理寺丞，推到了與一位朝廷重臣“正麵硬剛”的風口浪尖。
偏殿之內，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李世民陛下端坐禦座，臉色平靜，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不時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寒光。
顯然，他對這樁牽扯到漕運命脈和朝廷大員的舞弊案，已經 動了真怒。
崔遠崔大人和劉肅劉少卿陪坐一旁，表情各異。
崔大人依舊是那副“萬年冰山臉”，但緊握的拳頭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劉少卿則時不時地用一種“張老弟，自求多福，組織上精神與你同在”的眼神瞟我，讓我感覺 壓力更大了。
而我們的“對手”，戶部侍郎孫承誌，則跪坐在殿下，雖然額頭上也滲著一層細密的汗珠，但神情卻 異常鎮定，甚至還帶著幾分“受了天大委屈”的悲憤。
好家夥，這心理素質，這演技 不去當演員，真是屈才了！
“孫愛卿，”李世民率先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近日，大理寺查辦揚州漕運官吏周勤（之前的老吏，這裡更正為有名字的官員，方便後續稱呼）橫死一案，從其遺物及相關人證處，發現了一些 與你相關的線索。”
“據稱，你與江淮漕運總管錢雁秋過從甚密，並在漕糧的品質檢驗、數量核算、以及運費結算等方麵。”
“涉嫌 收受賄賂，中飽私囊，甚至 將賑災官糧低價倒賣，牟取暴利。此事 你可知罪？”
孫承誌聞言，“噗通”一聲磕倒在地，聲淚俱下地哭訴道：
“陛下明鑒！臣 臣冤枉啊！臣在戶部任職多年，一向兢兢業業，兩袖清風，怎敢做出此等欺君罔上、禍國殃民之事？！”
“那周勤之死，臣亦是剛剛聽聞，深感痛心！至於其遺物中所謂的‘線索’，以及那些‘人證’之言，定是 定是奸人偽造，意圖構陷忠良，擾亂朝綱啊！懇請陛下聖裁，還臣一個清白！”
他這番話說得，那叫一個“情真意切，感人肺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那個“受害者”呢！
我站在一旁，冷眼旁觀，心中卻在暗自吐槽：
“孫大人，您這‘奧斯卡影帝’級別的表演，不去申請個‘大唐第一屆金龍獎最佳男主角’，真是可惜了。不過，您這‘劇本’ 漏洞有點多啊。”
《大唐官場話術手冊》之《如何在“公堂對質”中用“歪理”把對手繞暈並成功帶偏節奏（高級進階版）》第二條：
當你的對手開始跟你飆演技，試圖用“悲情牌”和“道德綁架”來博取同情時，不要被他的表演所迷惑。 你要做的，是 保持冷靜，抓住他言語中的邏輯漏洞，然後 用更“犀利”的問題和更“無懈可擊”的證據（哪怕是推測出來的），把他打回原形！
果然，不等崔大人或劉少卿開口，李世民便將目光轉向了我：
“張小敬，你是此案的專案組成員，也是最早對漕運舞弊提出質疑之人。孫愛卿所言，你以為如何？”
我心中一凜，知道該我“上場表演”了。
我上前一步，躬身道：“啟稟陛下，卑職以為，孫侍郎方才之言，看似情真意切，實則 漏洞百出，難以自圓其說！”
“哦？”李世民挑了挑眉，“此話怎講？”
“陛下，”我朗聲道，“其一，孫侍郎稱與周勤之死無關，並深感痛心。然，據卑職所知，周勤在揚州秘密調查漕運舞弊之事，其行蹤 極為隱秘。若非 與此案有重大利益牽扯之人，又豈會如此精準地掌握其動向，並 痛下殺手，偽造遺書，試圖栽贓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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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孫侍郎稱那些‘線索’和‘人證’皆是奸人偽造。然，劉少卿從揚州帶回的錢雁秋與孫侍郎的往來書信，以及那些記錄著他們之間巨額錢款往來的秘密賬冊，其筆跡、印信、以及賬目格式，皆與戶部存檔的官方文書高度吻合！若說是偽造，那這偽造之人的技藝，未免也 太過高超了吧？！”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我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直視著孫承誌那張看似“悲憤”實則有些心虛的臉。
“孫侍郎，您方才口口聲聲說自己‘兩袖清風，兢兢業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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