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寸仿佛隨著日?頭一起沉入大地,在夜色的掩蓋下,昨夜那種蛛絲般纖細又粘膩的曖昧重新席卷了過來?。
柳元洵掩飾般輕咳一聲?,道:“倒也?不必如此謹慎,洪公公好歹是司禮監秉筆,瑣事纏身,未必會盯著這些瑣碎小事。”
顧蓮沼卻道:“還是防患於未然的好。”
話?說到這裡?,他已經脫去外衣,走到了柳元洵身邊,在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時候,抬手?挑起他的發尾,用指尖摩挲了兩?下。
柳元洵剛剛沐浴結束,身上還有潮氣?,月牙白的寢衣薄薄一層,裹著那孱弱的身軀,整個人沐浴在暈黃的燭火之中,眉眼間透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寧靜。
“你?做什?麼……”他不甚自在地坐直身子,剛想抬手?將頭發扯回來?,顧蓮沼卻先一步鬆了手?。
顧蓮沼垂著眸,視線專注地落在他的發尾,語氣?平淡地說道:“有些濕。夜深了,該睡了,我幫您弄乾。”
柳元洵原以為他會拿巾帕來?擦拭,卻沒想到顧蓮沼竟直接以手?為梳,五指緩緩插I入他的長發,隨著指尖真氣?蓬發,不過片刻,竟將他的發尾梳乾了。
柳元洵驚奇又赧然,“不是說習武之人的真氣?很是珍貴嗎?用來?梳發怕是有些浪費……”
“濕發入睡容易頭疼,不過是一點真氣?罷了,不必放在心上。”顧蓮沼鬆開手?,不著痕跡地輕輕碾了碾指尖,隨即退離一步,淡道:“我去沐浴,您早點歇息。”
顧蓮沼對待他的動作?雖然親密,可態度卻如往常般冷淡,倒叫柳元洵鬆了口氣?。
他方才說得話?並不假,他雖習慣了被人服侍,可這麼多年來?,貼身侍奉他的人也?隻有淩亭。若是換了旁人,合不合心意是一回事,那種不自在的感覺,才是最讓他難受的。
顧蓮沼的行為雖然偶爾叫他覺得不適,可片刻後,他又總能恰到好處地收斂,這一鬆一緊,反倒叫他默默接受了顧蓮沼的靠近。
他哪裡?知道顧蓮沼正拿他當風箏放呢。他難受的時候,顧蓮沼就鬆鬆線;他剛鬆一口氣?的時候,顧蓮沼就趁勢往前;一張一弛,鬆弛有度,照這趨勢發展下去,怕是顧蓮沼徹底頂替了淩亭的時候,他還半點都沒意識到呢。
本也?到了該入睡的時辰,可一牆之隔的耳房內水聲?嘩啦,柳元洵被吵得睡不著,隻能閉眼躺在床內側,靜等著顧蓮沼結束。
裡?頭水聲?漸歇,又聽一聲?輕微脆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柳元洵睜開眼睛,好奇地轉頭,向一牆之隔的耳房看去。他沒有出聲?,隻是靜靜地聽著那邊的動靜,想知道究竟是什?麼東西掉在了地上。
可那邊卻靜得出奇,既沒有水聲?,也?沒有人聲?。越是安靜,柳元洵就越覺得奇怪,終於忍不住主動問道:“阿嶠,可是有什?麼東西掉在地上了?”
顧蓮沼沉默了片刻,低聲?回了句:“皂角。”
“哦。”好奇心一被滿足,柳元洵就不說話?了,他縮進被子,壓根沒有“他需不需要我幫他撿皂角”的念頭。
一牆之隔的顧蓮沼空等了好幾瞬,聽那邊徹底沒了動靜,臉色頓時一黑,到底還是忍了下去,匆匆洗完走了出來?。
此時的柳元洵已經睡了過去,烏發四散,一張臉白皙恬靜,要不是唇色也?淡淡的,倒真算得上活色生香的好模樣?。
顧蓮沼輕輕掀開被子,無需刻意做什?麼,隻需將身體烘暖後靜靜躺著,另一側的柳元洵就像聞到小魚乾的貓一樣?,自發上了鉤,一挪一挪地蹭到了他身邊。
清雅的梅香極淡,淡到需得凝神細嗅才能捕捉到一絲氣?息。借著柳元洵昏睡之際,顧蓮沼毫無顧忌地將人圈進懷裡?,手?掌輕輕覆上了他的腰。
纖細,羸弱,一掌可握。
在夜色的掩蓋下,顧蓮沼放肆地用虎口卡著他的腰身寸寸細量,摸著他,蹭著他。即便他因為瘙癢而忍不住蹙眉,顧蓮沼依然不打?算放過他。
他圈住柳元洵的腰,側身躺著,將方才觸碰過的烏發再次攥入掌心,像是收線的垂釣者一般,將發絲緩緩繞在自己手?上。
柳元洵一無所覺,隻靜靜躺著,絲毫不知發生了什?麼。
顧蓮沼漸漸從?他毫不設防的模樣?裡?品出了趣味,手?下的動作?也?越發放肆,從?他的腰緩緩移到了領口處,上好的絲綢細膩順滑,他隻需勾指一挑便能拉開他的前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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