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活絡開了:“你是永生者嗎?我記得你在二十多K時代才現身吧,學院的教材講過一些。”
【不……那時候,我所在的國家叫做羅馬……羅馬城邦……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我嘞個逗啊,合著這還是個活了四萬多年的至尊老登?
“我為什麼會來這裡?”
【因為你有這方麵的天賦,所以才能見到我,我幫你激活了體內的靈能……時間不早了,你該走了……有機會會再見的】
“等等——”
多斯眼前的一切飛快的倒退,世界轉瞬陷入黑暗——
“睡好了嗎,政委同誌?”
多斯一睜眼就看見了團部大營綠色的帳篷頂。(熟悉的天花板)不是,我這時候不應該躺在醫務室的床上嗎?為什麼會在團部大營啊?
他直起身,頭卻“咚!”的一聲撞在了指揮桌上,疼得多斯呲牙咧嘴。他這時才反應過來,他躺地上的,連椅子都……他想起來了,克裡格人從來不用椅子來著,所以團部大營沒有……小心的起身後,多斯戴上了軍帽:“我為什麼不在醫務室啊?”
0361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醫療兵說你身上沒傷,不用浪費床位。”
……好有道理,他竟無法反駁。多斯想到了6827,灰白色的餘燼在空中翻飛,就像灰白色的飛蛾。高溫的空氣變得扭曲,讓多斯看見的東西都是扭曲的。兩具糾纏在一起的,血肉被高溫氣化了的,鈣化的黑色骸骨……
“從異教手裡搶到的裝備搬回來了嗎?”多斯問道。
“四台還能用的伐木機,兩台撼地炮。還不錯,政委同誌,也許是我低估你了。”
“那就好……”起碼他們的犧牲沒白費,多斯沒有把這後半句說出來。
“話說,你從斯圖人那裡弄到了什麼好東西?”
多斯想了想後還是決定老實交代:“水果罐頭和爆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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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0361拿出了兩個小鐵盒。
多斯急了:“不是,你怎麼知道我放哪兒的?”多斯直接把罐頭奪了回來,護在懷裡,就像一個護崽的母雞。
“你不是就放在行軍床上的嗎?”0361反問道。
好吧,他當時確實沒地方放,就扔床上了。“不對?不對啊!你去我宿舍乾什麼?”
“問得好,我當時以為你應該是不能從前線活著回來了。”0361點了點頭“給我省了不少麻煩,政委同誌。”
“所以你就準備收拾一下我的遺……東西給下位政委了是吧?”多斯的血壓又高了。
0361點了點頭表示沒什麼補充的了,接下來的內容由多斯自己發揮。
多斯本來想發脾氣,但他卻不知道罵什麼。傻子,蠢貨還是笨蛋?克裡格人就是這樣,即使是0361這樣的高級軍官,也缺乏與人交往的經驗。不會刻意討好誰,不會故意說好話,一切順從自己的本心,愚笨的像一塊木頭……多斯想起了一首詩。
當你形容一個人
像個木頭
可能並不知道
一棵樹
是因為被剝削
才成為木頭。
想到這裡,多斯沉默了。0361也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什麼時候連說實話也成了過錯呢?
多斯想起了那些死去的克裡格人,他們的人性被壓抑,一輩子就沒活出個人樣。
就算是0361這樣的上校團長,吃過最好的東西也不過是硬的跟鋼筋一樣的蛋白棒,聽過最精彩的故事也不過是有關30K時代大遠征的童話。
想到這裡,多斯不由得難過了起來,眨了眨發酸的眼睛,多斯拿出了一個水果罐頭遞給0361:“送你的,吃的,我先走了。”0361沒有說什麼,這反倒讓多斯更難過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因為他想通了一些問題。這一刻,多斯真覺得遠在幾百光年之外的那個坐在“黃金王座”上的神皇,不過是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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