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穿
第二天早上,衛成澤是被一股誘人的烤雞的香氣給勾醒的。他有略帶然地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才想起了昨天在宅子外麵悠閒地散步的母雞。
衛成澤的眉頭輕輕一挑,眼中浮現出少許興趣來。
雖然昨天安映生說了那樣的話,可衛成澤還真不覺得對方真是養這東西來吃的。就對方那表現出來的清冷性子,他實在是想象不出對方拿著把刀,給老母雞拔毛除內臟的樣子來。
抬手按了按依舊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衛成澤又在床上坐了一會兒,才穿好衣服下了床。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不過是這短暫的間歇,那股烤雞特有的香氣變得越發濃鬱了。
稍顯疑惑地朝緊閉著的房門看了一眼,衛成澤理了理衣襟,朝門邊走去。
一邊想著自己是不是因為兩餐沒吃而感到餓了,才會生出那樣的錯覺,一邊伸手拉開了房門,卻在看到外麵某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人的時候,猛地愣住了。
目光在對方手裡還冒著熱氣的烤雞,以及一把像是用來給灶台扇風的扇子上停留了一會兒,衛成澤一時之間不知道該露出怎樣的表情。
很好,他知道那股越來越濃鬱的香氣是怎麼來的了。
“喲,”見衛成澤出來了,唐末立馬揮了揮手裡的蒲扇,咧開嘴露出一口白牙,“你起來了啊!”
衛成澤:……
盯著這個一大早就閒得無聊,來他的房門外使勁地勾他的饞蟲的家夥看了一會兒,衛成澤在心裡默念了好幾遍“不能失了禮數給師父丟臉”,才艱難地在臉上擠出一個笑容,朝著唐末施了一禮:“唐師叔早!”
唐末本就與安映生平輩,仙君之下的人見了,通常都得稱上一聲“君上”,也就隻有衛成澤這個沒認出對方的人,才敢直接喊人“師兄”。
不過這會兒他既然已經拜了安映生為師,這稱呼自然也就得跟著改了。
衛成澤的表現並沒有太大的錯處,但他這守規矩的樣子落在唐末的眼中,就顯得不那麼爽利了。
——他就說了,那麼有意思的小子,拜入了安映生的門下,肯定會被教壞的!
這麼想著,他忍不住嘖了下舌,斜眼朝衛成澤看了一眼:“昨天不是還說不認識我嗎?怎麼這會兒就認識了?”
“……”嘴角不自覺地一抽,衛成澤看著眼前這個明顯在找茬的家夥,沉默了兩秒之後,默默地轉身關上了房門,目不斜視地從他的身邊走了過去,“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唐末:……
眼睜睜地看著衛成澤繞過自己,走到了安映生的房門外,唐末眨了眨眼睛,還有點沒反應過來,直到見到衛成澤抬手準備敲門,才突然開口說道:“那冰塊不在裡麵。”摸著下巴想了想,唐末繼續說道,“大概是去找藥材了。”
雖然沒有探過衛成澤的根骨,但有的東西,光憑眼睛就能看出來。就是換了他,要是將衛成澤收入門下,接下來要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準備足夠的洗髓丹。
這也是為什麼大多數人都不願收根骨一般的人為徒的緣故,相比起那些原本的天賦就比之常人要好的人來,這樣的人想要在修行上得到成果,前期所需要的投入,實在太多了。
不過說真的,就算安映生是為了改善這小子的根骨,才去找的藥材,但在唐末看來,就這樣把自己剛到山頂沒多久的徒弟給扔在這裡,確實太過失職了。
哪怕這裡有陣法守著,幾乎不會出現意外,但以衛成澤的修為,顯然沒有達到辟穀的程度。到時他是該在這兒餓著等著安映生回來呢,還是應該進入這附近並不熟悉的山林,去尋找能夠果腹的食物?
轉過頭來,看著唐末那微微皺起的眉頭,衛成澤的眼中帶著些許疑惑的神色:“怎麼了?”
唐末並不是個習慣隱藏自己想法的人,衛成澤能夠很輕易地就從他的臉上看出他的想法。
就連唐末都能想到的事情,安映生他真的……沒有注意到嗎?
藏在袖中的手不由自主地動了動,衛成澤臉上的表情無辜而茫然。
由於原身的影響,那個人每一次的性格、喜好以及習慣,都不相同,這一世的安映生本就性子清冷,又沒有過去的記憶……想到那傳聞中冷心冷情的安仙君唯一放在心上的人,衛成澤的心不由地微微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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