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或許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方紹元不會做得太過,但總歸不可能設麼都不做。
可要是讓衛成澤就這樣欣然接受如今的結果,卻也並非那麼容易的事情。
外頭的風從馬車的簾子裡吹了進來,帶著刺骨的寒意,讓這幾日都一直待在鋪有地暖的屋裡的衛成澤有點不適。
衛成澤突然笑了起來,回想起來,他這一輩子,有太多的時候,都是身不由己的。
在花樓的時候,為了生活,被老鴇逼著穿上女裝,迎來送往;在牢中的時候,被方紹元強行帶出,軟禁在那華美的宅院當中;而現在,又在自己不願的情況下,被師棠帶著,離開了京城。
——沒有人問過他的意願。沒有人讓他選擇自己想走的路。
唯有那個老人,臉上帶著笑容,溫和地問他:“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離開?”
他牢牢地抓住了那隻朝他伸出的手,離開了那如泥淖一般的黑暗。
“如果你不願,我就替你在京城買一座宅子,讓你當一個平平穩穩的富家翁。”那個老人這麼對他說,將選擇的權利,那般平常地遞到了他的手中。
衛成澤忽然有些愣神。他意識到,上個世界他對於安映生的行為那麼難以忍受,或許並不僅僅因為他原先認為的理由。
安映生那時候之所以會把他單獨留在山洞中,本就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既能夠保護衛成澤,又能夠讓他得到足夠的好處,又何必讓他去冒那份不必要的危險?畢竟以安映生的性格,是不可能放著莊青文不管的,就如同曾經的肖鬱成,不可能把他手中的那支軍隊,當做純粹的工具利用一樣。
但是,安映生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前,並沒有詢問過衛成澤的意思。他隻是在衛成澤對外界毫無所覺的情況下,悄無聲息地離去,將他孤零零地留在那個地方。
所以在那之後,衛成澤給予安映生的所有“機會”,事實上從頭到尾,也都隻有一個選項。
他對那個永遠都將他放在心中最重要的位置的人,實在太過了解——即使容貌、記憶與性格都已經改變,但總有些東西是相同的。而正是這些東西,讓衛成澤能夠清楚地知道對方接下來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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