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唄，要真出事你過不去。”
唉，艾田力鼻子一酸，歎了口氣，站起身出門追了去。
“三哥你吃，我也去看看。”小叔也站起來追出去。
胡秀猶豫了會，還是進廚房取了飯盒，裝了滿滿的肉菜，“小妹，你快吃完，把這個給媽帶回去。”
姑姑點點頭，應了，也不問為什麼不叫大哥大嫂送。
隻看那大伯無動於衷，見有人管老母，就心安理得留下吃飯了。
另一邊。
艾田力兄弟追上了艾奶奶，老人家已經眼淚糊了滿臉，幸好雪已經停了，不然更狼狽。
等艾田力把老太太背回家，艾奶奶坐在太師椅上，看著小女兒給她布菜。
她突然問閨女，“妮兒，我是不是真不該這樣？
我就是覺得，這不是親生的啊，是永遠養不熟的!何必浪費這二十塊錢?
以後我也不用六一養老，我有親兒子親孫子，這給了六一，就都是有去無回的!
你說這打小，六一也是很聽話的，怎麼今天就為了個小紅包這樣……”
小姑歎了口氣，“二哥給你的錢也不少，就二十塊錢你還心疼!
你哪怕再少包點，至少麵子過得去，六一懂事，可能就忍了。
哪怕你一開始就坦白說是不認他，就不給他紅包了都好點，以後互不相乾就是。
可你偏偏還把人騙出去買糖，還說什麼忘了，把人當傻子一樣騙!被拆穿還好意思凶！
人心會寒，有時候就差這一寸，算了，您也別想了，說什麼都晚了。
以後啊，你少罵二嫂，少去二哥家，把六一當族裡孩子，客客氣氣互不相乾吧。”
母女兩的歎息飄散在夜色中。
初一大早，艾六一被鞭炮聲吵的睡不著，早早起了床。
艾田力正在院子裡劈柴，這是家裡他少有會乾的活。
見他醒了，艾田力停下砍柴，遞給他兩個紅包，“你奶和大伯補的，不要白不要。”
紅包裡加起來有一百塊，比別的小輩都多，這錢還代表著艾奶奶的道歉。
艾六一說：“看在老爸的麵子上，我收了。但是這親戚我心裡還是不認的。”
“我懂。反正以後你在家，我就不讓他們來。”
初二，幸福村有上墳祭祖的習俗。
艾田力特地錯開了時間，帶著兩兄弟去給爺爺上墳。
給爺爺燒了香，艾田力沒急著走，看著艾天明，猶豫了片刻。
“還要去一個地方。”
他又領著兩人走過了後山，拐來拐去，到了一片小溪邊，一顆銀杏樹下。
“天明，來，你給這樹磕個頭吧，六一不用。”
“爸，為什麼啊？”艾天明問。
艾田力搖頭，神情晦暗不明，
“這樹是你離開那天種下的，我在這許過願，求你長命百歲，以後就算我死了，你也要記得每年來這上柱香。”
艾天明愣了愣，看看一頭霧水的艾六一，聽話的點頭，跪下來，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
回去的路上，艾天明偷偷問艾六一，“你之前也磕嗎？”
這他哪知道？艾六一心虛，“問題那麼多，讓你磕就磕！問題那麼多你小學生啊！煩不煩！”
艾天明被懟的一愣一愣，哼了一聲，生悶氣去了。
回到家，家裡居然有不速之客。
艾七七坐在客廳長椅上，穿著花棉襖，懷裡抱著娃，腿邊一個包裹。
“你們都過來，這事也需要你們知道。”胡秀招呼道，“你二姐要搬回來住，直到生完孩子。”
生孩子！艾六一視線移向艾七七，穿太多，看不出來，但是聯係到上次生產的時間。
這是孕後不到四個月就又懷了。
看出三個男人的疑惑，胡秀繼續說，“已經三個月了，朱家要拚男胎，但是我們縣政策是不管頭胎是男是女，都不準有二胎的。”
這是躲到娘家生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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