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容易被人打死
“但是,麻煩您睜大眼睛看清楚,”
宴文山指了指宴追那雙圓溜溜、黑亮亮的眼睛,又指了指自己同樣形狀的眼睛,
“宴宴和我,都長了雙一模一樣的葡萄眼。而不是您這種丹鳳眼。”
“畢竟,生物學騙不了人。況且,您醒來以後,不一直都在和小姨子出軌的路上麼?又哪來的時間和精力,和瑩瑩孕育一個孩子呢?”
他微微向前傾身,那股平時收斂得極好的,但屬於這個家真正男主人的壓迫感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霍先生,您和您的家人到我家來鬨,兩位老人和您的夫人指著我妻子的鼻子罵,口口聲聲‘人倫’‘規矩’。因為這是瑩瑩過去的家事,我尊重她,所以我不說話,讓她自己處理。”
他的話音頓了頓,每一個字都砸得擲地有聲:
“但是,一個外人,一個二十年前就親手斬斷所有關係的前夫,現在居然敢站在我的家裡,對著我捧在手心裡養了十九年的親生女兒,說什麼‘儘責任’?”
“誰給您的資格?”
“誰給您的臉麵?”
“更何況……”宴文山掃過在場的諸人,冷笑,“當初不是你們嗎?虞家的諸位。”
“為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八竿子打不著的‘養女’,就聯合起來,步步緊逼,非要把自己親生女兒往火坑裡推!”
“你們明知道霍庭當時就是個隻剩一口氣的活死人!明知道霍家合八字看中的、要娶去衝喜的是那個養女!也明知道我瑩瑩嫁過去,九成九就是要守一輩子活寡,斷送一生幸福!”
他猛地吸了一口氣,眼中壓抑多年的痛楚與憤怒終於徹底燃燒起來:
“你們更知道!我和瑩瑩早就兩情相悅!我們連以後的日子都規劃好了——可你們就是做了!”
“親手把自己的親生女兒,推給一個活死人。就為了換那個‘養女’幾滴假惺惺的眼淚,和感激?”
宴文山猛地抬手指向阮阮,聲音陡然銳利:
“就為了這麼個東西,你們逼她跳火坑!她跑了,你們把她抓回來!囚禁起來!打她!不給她吃不給她喝!恨不得折斷她的翅膀把她釘死在結婚證上!”
“你們現在怎麼有臉站在這兒,跟她談‘血脈’、講‘人倫’?!”
“你們虞家的人倫,就是專門用來吃自己親骨肉的嗎?!”
老頭臉上掛不住,吼了一聲:
“她是我女兒,她就得聽我的!她哪一點配跟阮阮比!叛逆!不聽話——”
“虞老先生!”
宴文山的聲音陡然拔高,清晰無比地壓過了一切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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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話’?聽什麼話?聽你們的話,把自己的人生和幸福親手剁碎了去喂你們養的那條白眼狼嗎?”
他的目光重新鎖死霍庭,語氣裡的譏諷幾乎化為實質:
“霍先生,當初您是個活死人,現在看來您不僅是身體醒了,胃口也醒了。吃著碗裡看著鍋裡,前任現任都想要插一手儘‘責任’?您這責任心,發作得是不是太遲了點,也太廉價了點?”
他最後掃過那一張張青白交加的臉,做出了最終判決:
“你們虞霍兩家的戲,唱了二十年,還不夠嗎?”
“我們一家三口,沒興趣當你們的觀眾,更沒義務做你們戲台上的醜角!”
他將大門徹底敞開,做了一個清晰無比的“請滾”的手勢。
“現在,不管你們出於什麼目的!請立刻,從我的家裡滾出去。”
宴追在一旁聽得眼睛發亮。
精彩!
她爸這戰鬥力可以啊!
句句見血,直捅肺管子!
這邏輯縝密、事實清晰的反殺,比她腦子裡那些“物理超度”的方案優雅多了!
她甚至忍不住在心裡給她爸鼓了個掌。
爸,您這嘴是開了光吧!
但那一家子人竟然還杵在原地,紋絲不動。
宴追驚奇地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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