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次品的能力
老陳繼續問道:“你認識周楊嗎?”
許楠點了點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在談論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認識。我穿越的時間線比他早很多。他剛來的時候,像個沒頭蒼蠅,逮著人就對暗號…‘奇變偶不變’…”
他嗤笑一聲,帶著一絲譏諷:
“我雖然沒讀過什麼書,但也刷X音,知道這梗。一聽就明白了,又是個穿越來的倒黴蛋。”
“那你為什麼不跟他相認?反而後來跟王美嬌相認了?”林凡抓住了關鍵。
許楠沉默了幾秒。
“年輕,備受欺負,突然獲得了不可名狀的力量……”
“這種人多半會變得極其自大,目空一切,覺得天老大他老二。根本不知道那邊的水有多深,隻會瘋狂地顯擺力量,到處招惹是非。”
“我見過太多這樣的了。他們以為係統是恩賜,卻不知道那隻是釣魚的餌。周楊……果然和其他有點野心又認不清現實的穿越者一樣,加入了‘榮耀騎士’,嗬嗬。”
那聲“嗬嗬”裡沒有半點笑意,隻有嘲諷。
“我可以告訴你們,如果是‘榮耀騎士’,全都是死在海沃德拉手裡。”
“她是滅絕之海,是殺戮與終結之神。當一個文明、一個種族、甚至一個世界走向無可挽回的衰落時,她就會出現,親手予以終結。這是她的神職,是規則。”
老陳頓了一下,追問道:“王美嬌說沒人見過海……什麼德拉,你見過嗎?”
許楠點了點頭,眼睛裡似乎閃過一絲極其遙遠且模糊的影像。
“見過也沒見過。幾十年前吧……在那邊的時候。那時候,她還不叫海沃德拉,或者說,還沒成為完整的‘她’。甚至連海沃德拉都不是她的真名。”
“她很小心。每次出現……都是不同的麵孔。有時候是挑著擔子的商販,有時候是躲在巷子裡的乞丐。沒人知道她到底長什麼樣,可能連她自己都忘了原本的模樣。”
“但她有個很固定的習慣……很喜歡找亡靈法師組隊。”
“知道在那邊亡靈法師是個什麼樣的存在嗎?”
老陳和林凡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問,隨即搖了搖頭。
“……偏執、瘋狂、毫無道德底線,隨時隨地可能為了材料而背刺隊友。”
“他們不在乎生命,隻癡迷於死亡本身。他們躲在最陰暗的角落,擺弄屍體,抽取靈魂,把活人當成實驗材料和骷髏兵源,越強大他們越喜歡……”
“現在想起來也挺好笑的,彼此都看對方不順眼,覺得對方是變態。一旦組隊,她隻要負責殺,亡靈法師現場就能給她拉起一支軍隊,死多少拉多少……”
他發出一聲像是被灰塵嗆到的輕笑:“嗬嗬嗬……也算是奇葩組合了。”
“不過,大概也隻有亡靈法師那種……本身就徘徊在生死之間、操縱著虛無與存在的家夥,才能承受得住她身上殺戮和終結,而不至於被她無意中散發的力量直接殺死吧。”
他抬起那雙空洞的眼睛,看向林凡和老陳。
“這種情況…也就持續了大概一兩年的時間。”
“後來,我就再也沒聽到過她和哪個亡靈法師組隊的消息了。一次都沒有。”
他停頓了一下,眼睛裡第一次類似於總結的光芒。
“她應該……是完全控製住那股失控的能量了。”
這意味著,那個曾經需要與死亡為伍來規避自身力量的她,已經成長為了一個能完全掌控“滅絕”神格的存在。
她不再需要絕緣體,因為她自身就是規則的絕對中心。
她不再需要偽裝,因為她本身就成了最大的恐怖。
她散發的不再是“失控的能量”,而是收放自如的“終結”意誌。
老陳的手指攥緊了文件,指節泛白,問出那個最沉重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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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確定,海沃德拉也是穿越者嗎?”
他沒說出口的是——如果海沃德拉也是穿越者,如果她也像王美嬌、像許楠一樣回來了,按照許楠之前的描述,她是“終結衰落的存在”,那是不是代表,他們這個世界,也在走向無可挽回的衰落?
許楠緩緩地搖了搖頭,歎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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