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逃亡目標派出所
門外沉默了幾秒,似乎在緊急磋商。
然後王明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更多的小心翼翼:“那個……有退燒藥嗎?再……再能給個蓋的行嗎?她冷得直哆嗦……”
宴追抱著手臂,給出了一個自認為最理智的建議:“我建議你們直接打120。燒傻了人就沒了,專業的事最好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小胖帶著哭腔的聲音傳來:“試過了!剛才打雷,好像把基站劈了,我們手機都沒信號……那個……能、能借一下你家的WiFi嗎?”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經典的得寸進尺!
從熱水到藥,從藥到被子,現在連WiFi都來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問銀行卡密碼了?!
她氣得在原地轉了個圈,恨不得立刻回到十分鐘前,把那個扔出麵包和凳子的自己掐死。
看!善良的代價!
她在屋裡煩躁地踱了兩步,煩死了!果然有人上門就不是好事!
幾分鐘後,小窗“唰”地拉開。
一個裝滿熱水的保溫壺和一條厚厚的毛毯被迅速塞了出來,動作快得像在搞地下交易。
“熱水,拿去!毯子,借你!120,我幫你們打!這已經是人道主義的極限了!我拒絕一切道德綁架和得寸進尺!”
門外,王明正要開口感激,忽然被阿哲死死拉住胳膊,阿哲聲音因恐懼而變調:“明、明哥……你看周圍!不太對勁啊!”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
滋啦……
遠處村道上,那幾盞本就昏黃的路燈,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掐滅了火苗,一盞接一盞地驟然熄滅,黑暗如同潮水般迅速蔓延開來。
緊接著,他們頭頂上,宴追大門簷下那盞唯一提供光亮的老舊燈泡,也開始瘋狂地閃爍,將四個學生驚恐失措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一股無形的寒意攫住了所有人,比冰冷的雨水更刺骨。
“砰砰砰!”小胖再也忍不住,瘋狂地拍打起鐵門,帶著哭腔喊道:“開門!快開門啊!有、有東西!”
王明也撲到門邊,聲音發顫地大喊:“姐!姐!不對勁!這裡真的不對勁!你快看外麵!”
門內的宴追被這突如其來的騷動搞得一愣,下意識反駁:
“哪裡不對勁?我住了好幾天屁事沒……”
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她也感覺到了,一種令人頭皮發麻的寂靜。
剛才還喧囂的暴雨聲,仿佛被什麼東西隔斷了,變得沉悶而遙遠。
她心頭一跳,猛地湊到門上的小窗,拉開縫隙往外一看!
心裡頓時臥了個大槽!
窗外,哪裡還有什麼村莊雨夜!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濃鬱得化不開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
他們所在的這個門廊,就像一葉孤舟,成為唯一的光亮孤島!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宴追崩潰地抓了抓頭發,幾乎要尖叫出來,“我就說我不能隨便跟人接觸吧!這下好了!劇情它雖遲但到!”
她都開始懷疑,她不是滅絕師太,她是行走的喪門星了!走哪兒哪出事!
甭管大事小事,就說出沒出吧!
不行!
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她衝進屋裡,嘴裡念念叨叨:“真不是我不想讓你們進來,而是真不行……”
幾分鐘後,在四個學生驚恐的目光中,宴追重新出現在小窗口。
她不僅穿上了雨衣,手裡還拎著一個強光手電筒,背上背著她那個書包,裡麵鼓鼓囊囊的,不知道塞了什麼。
“你、你要乾嘛?”王明看著她這副要出門的架勢,驚呆了。
宴追一臉“我悟了”的悲壯表情,拉開側門,壓低聲音說:
“我帶你們去村口派出所!”
這話一出,四個學生都懵了。
“不是...姐!讓我們進去躲一下就行了,去什麼派出所啊?“阿哲第一個喊出來,聲音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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