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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不做

“宴追小同誌。”會議結束,老魏跑了到宴追身邊,問道,“我有幾個私人的問題想問問你可以嗎?”

“可以呀。”她已經擺脫了總指揮官的悲劇宿命,現在,啥問題都可以問她。

“……作為藍星人,明明可以,為什麼你不願意守護藍星?”這是老魏想不明白的,“這裡,藍星,應該算你的家鄉吧?”

所以,為什麼不願意守護家鄉?

宴追抓了抓頭,現在的她充滿了普通女大的稚氣:“其實……我在異世界的時間,可能比在藍星生活的時間更久……這裡隻能說是生我,然後我活了十九年的地方,但異世界,我可能幾百年……更久都有了……畢竟時間和維度,對我沒什麼意義……”

老魏一愣,眼神變得銳利,“你並沒有把這裡當成家鄉?”

“……也不是。怎麼說呢。”她冥思苦想的解釋,“我的時間可能和你們理解的不一樣,舉個例子來說,除非我主動踏入虛無深處,那麼我將永遠的活著,也就是說,你們死了,你們孫子死了,你們的孫子的孫子死了,我也還活著……”

“我不可能永遠沒有止境的幫助藍星。一代接一代。今天我幫你們解決了兄弟,明天可能就會出現矽基帝國,後天也許還有維度裂縫,大後天,可能我的神殿跑了過來也說不一定……畢竟那家夥是活的……更難對付也更危險,甚至都無法毀滅,秩序都把它列為禁區,沒我的允許柱神也不會主動靠近,它和我是一體的,雖然現在它飄著,還半天飄不到一米,天知道哪天它會不會突然抽風,要真正的駕馭它,除非我加冕……但我要加冕,就不可能永遠的保持現狀……”

“一旦我加冕,我就不是我現在的我了。”

“現在的我,會嘴饞,會想家,會嫌麻煩,會因為爸媽的一個眼神就心軟……會坐在這裡跟您解釋這些。”

“但那個坐在神殿王座上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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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輕聲道:

“就隻是‘滅絕’本身。”

“到了那時,‘宴追’這個存在,連同她對藍星、對奶茶、對你們的所有牽掛,都會像被虛無吞噬一樣,消散殆儘。可能我依然記得藍星,依然愛喝奶茶,愛看小說,但在我眼裡,那隻是一種需要,這些行為本身,本身沒有任何的意義。”

“所以,不是我不願意永遠守護。”

“而是現在‘能願意’的我,本身就是……”她笑了笑,帶著一絲無奈和釋然,“暫時的。”

“您也不要問我不加冕可以嗎?我可以回答你,不行。”她道。

老魏疑惑。

“因為我不加冕就會有新的‘滅絕’出現,而新的‘滅絕’是什麼樣的,我無法保證。”

“宇宙需要'終結'這個權柄,就像需要'秩序'和'命運’這些柱神一樣。這是維持演化的基石。“

“如果我一直逃避,規則會自行催生一個新的'滅絕'。一個沒有在藍星生活過,沒有爸媽,沒有經曆過這一切的……純粹的、陌生的'滅絕'。“

“所以……”她一攤手,“這是個悖論。我能守護的就是最後的尊嚴,沒有痛苦的帶著所有該滅絕的存在回歸虛無,但我不知道,如果我不加冕,下一個出現的‘滅絕’,會是什麼樣的。”

“但是,我會記得,就算沒有意義,我也會記得,想要有尊嚴的送大家回歸虛無。因為這個不是牽掛,也不是多餘的情感,它是我……作為‘宴追’時,為自己設定的最後一個目標。”

老魏覺得喉嚨發緊,他艱難地問:“宇宙的規則……不能改變嗎?”

“你們可以試試呀,說不定哪一天會出現一個什麼天命之人打破法則,成為宇宙之主也說不定。”

老魏先是升起一絲希望,但隨即,一股更深的寒意順著脊椎爬了上來。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瞬間蒼白。

一個天命之人能夠打破法則,這個人如果是己方陣營還好,但如果是敵方陣營呢?更進一步想,即便他起初是己方,但一個人擁有了打破一切法則、控製宇宙的能力,那麼還有什麼能製約他?靠他個人的信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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