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了,攤上了這些事,不過片刻間,因著驚動了官府,這米行外聚集了更多的人,足足把路堵了大半。
一輛馬車正行駛過這條路前,此刻也隻能被迫停下,車裡坐著的謝朓皺起了眉,問道:
“前頭怎麼了。”
馬夫道:“大人,有人鬨事,前頭路堵了,知事大人正在處理,大人要不要繞道。”
忙了一天州府的公務,此刻聽到有人鬨事,謝朓隻覺得一陣頭大,本欲讓車繞道。
可是剛要放下簾子,餘光掃到那女子正是早上少年的身旁人,眉頭微蹙,對著外邊的馬夫道:
“先等一下。”
米行裡,皂吏朝著芸娘走來,就要伸手拉人,可就在這時,
“且慢!”
一個聲音從人群囂雜中穿透進來,眾人回頭,隻見一個清秀挺拔的少年夾著兩本書從人群中走進店麵,他撩起眼皮,冷冷掃過在場的人,眼神落在皂吏抓著芸娘的手上,眼神頓了下,對著那知事大人道:
“大人,我家娘子蒙昧,不知做了何事引得這番興師動眾?”
那知事大人身邊的皂吏瞥了他一眼,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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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也敢這般與大人說話,當街尋事滋事,自是該抓。”
“尋事滋事?”顧言微微一笑,清淺靦腆,
“大人怕是抓錯人了,我家娘子一慣膽小不經事,柔柔弱弱,性子最是溫和不過,連隻螞蟻都掐不死。”
聽到這話,芸娘則挑了下眉,默默把剛打人的手縮在身後,無辜地配合顧言眨了下大眼睛,米行老板和混混都睜大眼睛,這小郎君不是光天白日說胡話,她剛把個成年男子都推進米堆裡,那哪裡是柔弱無骨?連隻螞蟻都掐不死?
人群中響起些竊竊私語,多是偏向芸娘的,畢竟民怨積壓已久,再看到個十五六的小姑娘被欺負,少不了心裡忿忿不平起來,混混見情勢不對,急忙站出來說,
“一鬥米十五錢,她買了米,沒給夠錢,自是不能走的,大人我也沒做錯!”
可聽輕笑一聲,混混一愣,隻見那人直起身子,眼神冷冽,看向他悠悠道:
“十五?你可知,汴京城的米一鬥不過才十三錢?”
聽到這話,知事心裡一緊,他正色審視起眼前的少年,隻見他作了個揖,話音異常冷靜道:
“大人,我娘子買個米被人相脅事小,可漳州偏隅之地何敢米價比汴京還高,傳出去知道的是這些潑賴哄抬米價,欺行霸市,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大人授意,幫他們掩飾罪行,剝削鄉民……”
“大膽!”知事麵色一變,急急喝住,顧言倒是輕輕抬起眼,意味深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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