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賀朝抬起眼,眼神逐漸清明,看了眼兩人離去的方向,淡淡道: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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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在風裡駛過番街,車裡的芸娘倚在車窗邊還在想剛才那一幕,跟她上一世不一樣,因李三郎莫名其妙的闖進去,那譚春兒竟然當了國公府的侍妾,譚春兒那是多心氣高的人啊,這給人做侍妾還不如死來的快呢。
想到這,芸娘心裡有了一絲痛快。
還有那處處要顏麵的陸安歌和陸家今日也是丟儘了麵子,上一世,僅僅是她與林賀朝都能被傳的沸沸揚揚,這一世換成名滿京城的李三,估計明早街頭賣炊餅的大爺都能知道這事了。
隻不過這事也挺對不住李三的,可誰也沒想到他自己喝醉了跑進去啊,芸娘心裡不由地有些糾結起來,趕明兒給李三送點禮吧,這說起來他點也是有些背。
芸娘正思緒亂飛間,突然聽到耳畔響起個聲音,
“裙子怎麼臟了?”
她抬起頭,車裡沒什麼光,隻有從簾子外頭透進來一些街上的光亮,倒是看不清顧言臉上的神色,隻覺得黑暗中,有道目光盯著她身上水紅裙上洇開的汙漬。
“這是被人給撞了下,灑了些酒上去。”
顧言一挑眉,目光冷然,
“有人在宴上欺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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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
芸娘急忙搖頭,心裡有些發虛,今天是她報仇了,欺負了曾經欺負過她的人。
顧言的聲音頓了下,又涼涼響起,
“你與那林賀朝認識?”
芸娘知道瞞不住顧言了,與其瞞著顧言,讓他百般起疑,不如主動跟他說清楚了去,
“我是認識他。”
她感覺顧言的目光專注放到自己身上,心跳不由得有些加快,努力理清腦中的思路,緩緩道:
“春日宴後,我去了道觀,誰知見到了陸夫人趙氏。”
顧言聽到這裡微微蹙起眉頭,隻聽芸娘繼續道:
“當時扮做丫鬟混進了道觀後院,偷聽那法師與趙氏的談話,結果那天正好林賀朝也在,沒承想就被他撞了個正著……”
顧言聽到這裡,半晌沒出聲,過了會兒,似漫不經心開口,
“就這些?”
芸娘急忙自證清白,揚起臉,
“我發誓,就這些。”
當然剛才那些事可不能說,這要是顧言問起來她怎麼知道陸芸他們要提前害她,她可說不出來。
芸娘暗自嘀咕:
反正她發的誓也多了,也不差一個。
車晃晃悠悠駛著,忽然一停,想是應該到家了,芸娘長鬆了口氣,站了起來,正要離開,卻被一隻手抓住了手腕,向回一拉,腰被人一把箍住,淡淡的香味和一股熱氣縈繞在鼻尖,讓芸娘身體一僵。
“顧,顧言,要下車了。”
誰知話音剛落,馬夫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公子,剛才是遇到堵路的了。”
馬車又悠悠地晃動起來,那車轍壓過青石板麵的聲音,就像是壓在芸娘心上,街道上沒了什麼人音,靜的隻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黑暗中她聽到顧言聲音輕輕地傳來,
“芸娘,你確定林賀朝跟你再沒有任何關係?”
“沒,沒。”芸娘磕磕絆絆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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