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公堂對峙,揭發陸家有人要害你,讓陸家忌憚起來,不敢再輕易動手。”
顧言把微涼些的粥碗重新推到她麵前,
芸娘微微蹙起眉頭,透過燈光望向他,
“你的意思是……”
顧言一挑眉,提了個法子:
“既然沈海就在這京城,那把沈海找到,讓他反咬陸家。”
“可怎麼才能讓他開口……”
芸娘皺起眉頭,顧言嗤笑一聲,
“怕死的最惜命,讓他開口不難。”
聽到不用回陸家,婚約也不作廢,雖然沈海人不知道在哪,但總算有了法子,芸娘總算鬆了口氣。
她突然想到國公府門口那檔子事兒,她對顧言道:
“不光是這事兒,今日我去送禮的時候正好趕上譚春兒入府,就見陸安歌送她,但李三說陸安歌身邊有景王的人。”
“景王?”
顧言臉色嚴肅起來,眉頭緊蹙,
“他確定?”
芸娘急忙把話轉述道:
“李三說,那人曾在巡撫司當職,他見過。後來他先回國公府要查查那譚春兒的底細,還讓我傳話說,說若是國公府有了問題,恐危及你殿試。”
顧言蹙起眉頭,半晌沒吭聲,芸娘覷著顧言臉色,
“可是有什麼問題嗎?”
顧言撩起眼皮,
“你知道,建元年初,太子造反那夜也是巡撫司先接到消息趕到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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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輛馬車晃晃悠悠從陸家出來,穿過街巷,輕車熟路地朝著鬨市街坊裡一處駛去,鑽到了處兒不打眼的背巷子,車上的人下來再乘上另一輛車,一打馬掠過十字,朝著市集更裡麵的街坊裡鑽進去。
隔了不遠處,一輛馬車跟在後麵,芸娘掀開簾子,回過頭道:
“顧言,你說陸安歌這是要去哪兒?”
“景王多疑,若是他讓手底下人做事,多愛在這掩人耳目的市集暗坊處聚集。”
顧言頓了下,
“昨日,我讓王伯去舊交的守城官那裡打聽了下,沈海是進了京,可沒進陸府。”
芸娘蹙起眉頭,“你是說……陸安歌把他安排到了別處。”
“她一個閨閣女子能有什麼辦法。”
顧言瞥了她一眼,
“多半還是借了景王的地方。”
車子跟著駛到汴河邊一處碼頭邊,碼頭後處是成片交錯的低窪巷子,巷子裡堆著三三兩兩雜物,因著沒有排汙,從裡麵吹出來的風帶著些腥味和黴味,偶爾有三兩孩童在巷子裡光腳跑。
芸娘坐在車上,在巷口望了一陣,聽得棚屋裡些曲調和著些嘈雜聲傳出來。在這裡居住的都是外來客商和苦力,是最好的隱匿地點。
就在此時,隻見前麵陸安歌下車,四下打量,入了一條胡同,她在一間棚子前停了下來,伸手敲了敲門,房門打開,將裡麵的人影擋住。
片刻之後,芸娘看到陸安歌從門裡出來,上了馬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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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應該就是這兒了。”
芸娘正要下車,顧言拉住她,
“不急。”
他對著前麵的車夫道:
“若是我們半柱香沒出來。拿著這玉佩,去國公府找李三郎,說是景王有異,國公府有難,他自然會來。”
說完這些,他才下車,看向芸娘,慎重道:
“小心點,不對就走,不要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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