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這汴京城繁華下的一塊石頭,沒意思透了。可,可我在那日國公府宴上見到你的第一眼,便覺得你不一樣,你同我不一樣,芸娘,我以前不敢承認,我喜歡你。”
“你……”
芸娘後退了一步,隻覺得像是被什麼東西重擊了下,猛然驚醒,她這一世在宴席上沒有和林賀朝打過照麵,那他,他……
“我就知道,你也沒忘。”
林賀朝的聲音在夜色中回蕩,他向前走了一步。
“看到你站在顧言身旁,我就知道你還記得上一世的事,上一世是我做得不對,輕信了旁人的話,可明明是你先遇見我的,明明你與我是先見麵的。”
說著他顫抖著手想來拉她的手腕,芸娘卻甩開他的手,她抬起眼看向他,他也看向她,把手微微蜷縮在一起,緊握在身側,
“為什麼?難不成就因為我不如顧言嗎?”
芸娘杏眼在燈下中泛著清透的亮,隻看著他緩緩開口,
“是,你不如。”
有風帶起發絲,她抬起眼,一字一句道:
“林賀朝,你想要的究竟是我,還是打破這循規蹈矩的生活。若是前者,上一世你林家公子動動手指就能我出泥潭,可你呢?若是後者,那就別拿我陸芸作借口,你不如顧言,顧言想要什麼便會去做,縱使世人罵我,欺負我,他也會拚了命地護著我,他說要給我榮華富貴便是金榜題名,而不是在這裡撒酒瘋。”
說完,芸娘沒再多停留,轉身踩著夜風出了長廊,沒走出幾步,隻見顧言就立在廊下,一身紅衣沾染了寒意,不知道剛才的話聽了多少,夜色中看不清神色。
芸娘快走兩步到他麵前,拉了拉他的衣角,有些心虛道:
“都說清楚了,走吧。”
顧言一反常態,隻瞥了眼她身後,倒也沒問她來龍去脈,兩人走出苑子,賓客四下散去,這門外長街也沒了來時的喧鬨,芸娘提起裙角正要朝著停在路邊的馬車走去,可剛跨出去一步,手腕就被一拉,整個人就被帶到馬上,還沒等她反應過來,隻聽身前人一打鞭子低喝一聲,淩厲的似夜風中劃破長風的聲音。
篤篤的馬蹄聲響起在長街上,芸娘仿佛被人籠在懷裡一般,淡淡的酒味從風裡傳來。
馬駛過白日裡看過的宣德門,駛過舊巷新街,紅色的衣袍灌滿了長風,馬蹄聲響徹長街,所到之處帶起些微風,汴河畔枝頭的花卷落在身上,芸娘靠在身後人胸膛裡,仰頭任由那夜風擦過臉側:
“我白日裡就是在這裡看到了你。”
那胸膛微震,清朗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我也聽見了你的聲音,可一轉身就是尋不到你。”
想到白日裡的那場景和那些人的話,芸娘望著遠處化不開的濃稠黑夜,帶著些自己都沒發覺的委屈道:
“狀元提名,他們都在擠著看你,我也擠不進去,再說那麼多人我去不去也就沒那麼重要了。”
身後人聽到這話,抿了抿唇,倒是沒說話,一揚馬鞭,飛馳到了城門樓前,守城門的巡兵攔了下來,
“什麼時辰了,還敢闖城門。”
可待看到燈照亮來人的紅袍,又是一激靈,這不是白日裡的狀元郎嗎,隻聽他端坐在馬上,一副謫仙麵貌,聲音清朗,
“我帶家眷有要事要出城,還望容個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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