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個李三!我就知道是你帶壞顧言!”
芸娘擼起袖子左右一看,從花架子上撿起個木撐子,左右三尺長,倒也順手,氣衝衝地就衝了上去,李三可見識過芸娘的怪力,鬆開嬌弱的歌妓,驚恐向後一跳,
“誒,你,你,陸芸你冷靜一下,等,等一下。”
“虧我還送你那麼多東西,你竟然拐著顧言來這裡。”
芸娘越說越氣,追著他滿屋子跑,李三朝著身後喊了聲,
“顧,顧言,你,你把她勸一下啊,真打起來出人命的啊。”
顧言急忙起身,拉住芸娘胳膊往懷裡帶,芸娘回頭瞥了他一眼,直接給他一個胳膊肘,
“你也跑不了,敢來喝花酒,回去再收拾你。”
顧言吃痛地一挑眉,芸娘轉過頭繼續看向李三,擼起胳膊就要往上衝,突然幾個高大黑衣的侍衛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
“顧言,你家娘子倒真是不負虛名。”
一個冷冽的聲音響起,芸娘這才發現這屋子裡還坐著一人。
這人長相說不出多出彩,眉宇間略顯老成,但通身的氣勢不一般,交領寬袖的錦袍,在他身上卻不顯得張揚,舉手投足之間,自帶幾分威嚴之感。
芸娘一愣,隻聽顧言湊到她耳邊道:
“這是裕王。”
啊,這……芸娘心裡一凜,四下一環顧,雖然有歌妓,但好像沒什麼奢靡旖旎氣氛,再看這守備森嚴的侍衛,分明是有要事在商量。
芸娘咽了咽口水,這才知道自己誤會鬨了笑話,急忙把手裡的木撐子藏在身後,低下頭福了福身子,也沒了剛才的氣勢,聲音跟蚊子似的:
“參,參見裕王殿下。”
顧言擋在芸娘身前,向裕王行了一禮道:
“芸娘性子直,定是擔心我未歸家,才猛然闖進來,還請殿下不要怪罪。”
裕王擺擺手,倒是看了眼芸娘,“沒事,這就是引得你和林賀朝打架的美人?”
美人?芸娘抽了下嘴角,有些心虛地把頭低得更深了,顧言垂下眼道:
“殿下,事也談得差不多了,那我就帶著娘子先回去了。”
說完,顧言看了眼芸娘,拉著她的手就往外走,隻聽一個聲音悠悠在身後響起:
“顧言,我跟你說的西北那事你也早做打算,最遲月底。”
芸娘聽到幾人探花,猛地抬起頭,西北?
她看向顧言,可顧言隻回過頭看了她一眼,便淡淡收回眼。
兩人坐在馬車上,芸娘心裡想著剛才聽到的話,心裡糾結了下,還是沒忍住地向顧言問道,
“剛說的什麼西北啊?”
顧言頓了下,臉微微側了下,瞟了她一眼解釋:
“西北今年鬨蝗災,再加上邊關總有外蒙來犯,聖人派我去西北做參軍。”
什麼?顧言要走?
芸娘愣了下,追問道:“要去多久。”
“說不準。”顧言頓了下,“短了一兩月,長了兩三年也有可能。”
芸娘抬眼望向他,顧言也回望向她,話音裡像是在交待著什麼,
“你就在京城等我,如果我回不來,你…。”
聽到這裡,芸娘怔了下,隻那麼看著他,一句話都沒說出口,心裡因著突如其來地消息亂做一團。
回到顧府,兩人下車進了屋子,芸娘洗漱之後,坐在床邊,望著穿堂風吹著燭光起起滅滅,心裡麵也跟著起伏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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