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地挽著她的手臂,將大廳中的每一個人都介紹了一遍。
“這位是王總兵的夫人,她性子直。這位是周總兵夫人,她可是個悶油瓶不大愛說話。攏共咱們這延綏五大守兵的夫人都在這兒了,今日可都是來見你的。”
芸娘一一掃過席間的這些守兵夫人,隻見她們眼光多是打量,神色各異,想必今天這場接風宴也是各有立場,各懷心思,芸娘微微一笑,算是寒暄了幾句,介紹完在場賓客,便是落座開席。
見識過幾回汴京勾心鬥角的宴會,現在芸娘對這樣的場合已經很熟悉了,所以也不會與這些女眷多說什麼,在這種時候,多吃飯少說話準沒錯。
但總督夫人並沒有就此罷休的意思,在宴會進行到一半時,她端起茶杯,看著一言不發的芸娘,似乎無意間開口打聽道:
“顧夫人,你和顧大人成婚多久了?”
芸娘抬起頭,與總督夫人四目相對,略微思索了下,
“半年左右。”
“半年啊。”總督夫人的眉毛一揚,似乎話裡有話,“倒是不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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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娘瞥了一眼她,沒過多久,幾個歌姬和樂伎走了進來,一副歌舞升平的景象,隻是不一會兒前廳也傳來了些笙樂聲,夾雜著嘈雜的人聲,緊接著那宛轉的曲調傳來,不同於之前的歌姬,這聲音帶著些水鄉的柔媚,仿佛這裡不是大漠黃沙的西北,而是那脂粉香氣的金陵河畔。
芸娘抬頭看去,那總督夫人見到芸娘注意,訕笑道:
“今日備了些歌舞,爺們兒嘛,不都愛看那些。”
芸娘微微一挑眉,不知為什麼總從這總督夫人的笑裡覺出一份心虛的感覺。
過了半晌,一個女婢跑了進來,在這總督夫人的耳邊說了兩句,隻見這總督夫人點了點頭,眉眼笑成了一條縫,轉過頭對芸娘道:
芸娘看向她,隻見她笑道:
“我府裡近日來了名南方的樂姬,身姿樣貌都極為出眾,就讓她剛才去席間表演,你猜怎麼著,你們家顧大人一眼就瞧上了。”
嗯?芸娘眉頭一挑,繼續聽著。
“既然如此,我就做個順水人情,把這姑娘送給顧大人吧,也替你分擔些照顧大人起居。”
芸娘聞言,終於明白過來,這是又要給顧言塞人啊。
她看了一眼那些看熱鬨的女眷,心中冷笑,抬頭看向那總督夫人,微微一笑,露出淺淺梨渦,
“這麼好的事情,實在擔當不起,夫人還是留給總督大人吧,我想大人一定更能體會到夫人的一片苦心。”
總督夫人一噎,看麵相原以為這是個好說話的小白花,沒想到是塊難啃的乾饃饃,不開口則以,一開口就把人噎得不上不下,她笑了下,
“這,這顧大人看上的人,這般奪人所愛,不大好。”
“沒什麼不大好的,再說就算我家相公喜歡也沒用。”
芸娘頓了下,大眼睛看向總督夫人,
“夫人可能不了解一件事。”
總督夫人一愣,看向芸娘,隻見她認真道:
“我們家我做主。”
“是,是麼。”
總督夫人訕笑了下,這位顧夫人可真是油鹽不進了,但這年頭就是性子再硬,不還得聽夫家的話不是,於是她穩了下心神,對著芸娘勸道:
“顧夫人,這尋常男人花心些也正常,更何況是顧大人這般人物,小心旁人說你善妒,沒得惹得顧大人不痛快,要是他真背著你把人帶回去了,你怎麼辦?”
芸娘聽到這話,隻覺得又可笑又客氣,正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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