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痕的胸口。
“媽媽辛苦,所以剛出鍋的餅子想要趁熱給媽媽吃。”孝一很懂事的說道。
“謝謝孝一哦,不過這麼大的餅子媽媽吃不完,我們一起分著吃好不好?”女人臉上滿是柔軟的笑意。
她將溫軟的餅子撕成兩半,一半給自己的孩子,另一半則是給自己吃。
“媽媽,芝麻餅好好吃哦!”
“好吃就多吃點。”
女人和自己孩子相互依偎的身影猶如泛黃的畫卷在逐漸清醒的意識下迅速褪色、消減。
“孝一……媽媽的孝一……”
鬱子不斷消弭的頭顱源源不斷的呼喚著自己孩子的名字,她的一隻手已經完全消散了,但另一隻手卻不斷朝前伸去試圖抓握著什麼。
獪嶽緊緊抿唇,迅速走過去將一捧從地上拾起的糕點放進了鬱子張開的手掌中,糕點留有的餘溫似乎也感染到了這個正在不斷消弭的鬼,眼淚從她殘留一小半的眼眶中溢出,滴落打濕了塵埃。
“鬱子……”高下誠匍匐在地,失聲痛哭。
這個年僅14歲的少年帶著半身血跡,在升起的朝陽中不斷顫抖著哭嚎。
“係統,他們死前是不是都記起了為人時的記憶?”獪嶽迎著初生的光明,怔愣的詢問著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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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宿主。唯有死亡是世界給予眾生最大的平等,在臨死前他們全都記起來了,他們將會帶著為人時的所有記憶前往地獄贖罪懺悔,而後等待著輪回。”
係統的聲音很柔和,像怕驚擾了停歇的蝴蝶。
“宿主還記得我曾經說過的話嗎,您斬下的每一道劍都是為了解脫那些鬼,也是為了保護更多無辜受累的百姓。”
“現在,宿主您做到了。”
人類看不見,但係統卻能瞧見,褪去了鬼相露出人類時溫婉樣子的鬱子牽著自己的孩子,齊齊朝著獪嶽這名解脫他們的獵鬼人彎腰鞠躬,然後相互笑著走向了烈火燃燒的地獄。
似有所感一般,獪嶽轉過頭張望,然而她什麼也瞧不見。
駐足停頓了好一會兒,獪嶽瞥過依舊在哭泣的高下誠,將日輪刀收好掩藏進羽織下,便打算啟程離開。
“請等一下!”
高下誠哭腫了一雙眼,連忙起身喊住了獪嶽。
“有什麼事?”獪嶽淡聲道。
“謝謝你救了我,也謝謝你解脫了鬱子,請讓我報答你吧!”在對方淡漠的眼神下,高下誠緊張忐忑的問道。
聞言,獪嶽高高挑起眉,剛想說聲不用,結果肚子就不聽使喚的發出一陣抗議的咕嚕聲。
一晚上沒吃外加高強度的運動量,讓獪嶽早就餓癟了肚子,自從身體被多次電擊改造後,獪嶽的飯量就一度超越了曾經身為男性的自己,也幸好桑島慈悟郎坐擁偌大桃山,是個富老頭,不然一般家庭還真遭不住獪嶽一日三頓的龐大飯量。
高下誠也聽到了對方傳來的肚子咕嚕聲,嚴肅著臉喊道:“我家裡有飯,請到我家裡享用一頓飽飯吧,拜托了!”
獪嶽沉默了,臉上泛起淡淡紅暈,輕咳一聲,“也行吧。”
這肚子真是一點也不爭氣,少吃一頓又怎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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