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
沈星塵早該想到的。
他早該想到的。
為什麼白溪月武者境界就該覺醒的武道天賦遲遲不覺醒。
這個世界最大的變數,除了他沈星塵之外還有什麼。
自然是因為他沈星塵。
他看著眼前的一行注釋:
剩餘壽命自再次覺醒本天賦後開始計時,若未曾再度覺醒天賦,則壽數如初。
如果自己不曾給予白溪月大量資源,不曾將神之秘境的提升機會轉移到她身上,白溪月也不會這麼早抵達武宗境界,這麼早再度覺醒第二天賦。
可以說,是他沈星塵硬生生將白溪月的壽命縮短了一截。
按照前世的進度,白溪月起碼要等到大學畢業才會晉升武宗。
一時間,沈星塵神情有些恍惚。
他也不曾想到,自己曾經對白溪月的好,如今卻成了毒害她生命的毒藥。
看著沈星塵麵容蒼白,目光呆滯地站在原地,白溪月的心好似針紮一般疼痛。
她藏在袖口的手掌緊了緊,心道自己之前說的話是不是太過分了,太傷沈星塵的心了?
可是她也沒辦法呀。
不說狠話,怎麼能讓沈星塵死心呢,怎麼能讓自己死心呢。
想到這裡,白溪月心一橫,臉一狠,準備繼續放狠話,徹底絕了沈星塵的念想。
自己的人生已經毀了,沈星塵的人生必須得燦爛才行。
白溪月蠕動的嘴唇喚醒了沈星塵的意識,他搖搖頭止住了對方的話語,說道:
“我真的知道了,別再說那樣違心的話了。”
“時間掌控,重生,三年。”
沈星塵最後說出的每一個名詞,都好似一把重錘敲在白溪月的心口。
她臉上強行裝出的冰冷瞬間消融,冷淡的雙眼中有無數水霧氤氳而出。
他,都知道了?
怎麼知道的?
看出了白溪月的疑惑,沈星塵笑了笑將自己的天賦全盤托出。
畢竟,人家白溪月為了讓他重生都把命豁出去了。
他沈星塵若是還藏著掖著,那還算是個男人,算是個人嗎?
聽著沈星塵口中吐出的一個個天賦,白溪月臉上先後閃過震驚,釋然,欣慰等色彩。
當沈星塵說完後,一股難言的沉默再次充斥在兩人身邊。
隻是這一次,兩人再也沒了最開始的對抗和疏離。
白溪月垂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片刻後她這才揚起頭擠出一個笑容道:
“抱歉啊,剛才說了那些奇怪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
“你當然是一個很好的人,有著光明的前途和未來。”
“你也知道,我隻剩下三年的壽命了,陪不了你太久的。”
說到這裡,白溪月歎了一口氣,本就蒼白的麵容更加毫無血色。
她凝視著沈星塵緊繃的臉,而後自己的臉上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她裝出一副輕快的模樣靠近沈星塵,拍了拍他垂下的腦袋:
“好啦好啦,別這麼喪氣好不好,拜托~”
說著,白溪月彎下身子,反仰起臉,將腦袋湊到沈星塵垂下的麵容前。
而後她伸出自己的雙手,按在沈星塵緊繃的嘴角兩側,兩隻手微微發力,一左一右向外拉動。
頓時,沈星塵臉上被強行扯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見此,白溪月“噫”了一聲,淺笑道:
“笑得好難看!”
“必須記錄下來!”
說著,她一隻手維持住沈星塵嘴角的笑容,另一隻手掏出手機打開相機對準自己和沈星塵。
隻聽“哢嚓”一聲,兩個人的麵容與表情定格在手機中。
白溪月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沈星塵則是眉頭緊鎖,隻有半個嘴角被白溪月扯出一個歪嘴笑,看起來滑稽又可憐。
這是他們的第一張合照。
拍完照片後,心滿意足的白溪月長長籲了一口氣,而後她看向一直不曾說話的沈星塵,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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