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之財!
最後一句宣泄尚未噴出,對麵的張靜柯已然掛斷了電話。
聽著手機裡傳來“嘟嘟嘟”的忙音,楚詩瑤的身子如同軟麵條一般癱在座位上。
她心中有些暢快,又有些後悔。
暢快的是,終於將自己一直想說的事情說出去了。
後悔的是,張靜柯如今已是她在昌南一中明麵上唯一的朋友。
也隻有她還願意在學校裡接觸自己。
可是經過剛才那麼一罵,自己最後的“朋友”也沒了。
她楚詩瑤成了真正意義上的孤家寡人。
“嗬嗬......”
楚詩瑤慘笑一聲,目光低垂盯著散落一地的硬幣紙錢,好似看到了自己破爛不堪的人生。
正在這時,便利店的老板進貨回來。
踏入店門,老板一眼就看到了歪斜的收銀台還有地上散落的錢幣。
而一切的罪魁禍首楚詩瑤,卻隻是呆呆地坐在座位上,絲毫沒有收拾東西的趨勢。
看到這一幕,便利店老板大為惱火,他“砰”的一聲將手上的貨物砸在地麵上,指著楚詩瑤的鼻子罵道:
“你嗎的賠錢貨,弄壞了東西也不知道收拾一下。”
“跟個木頭一樣杵在那裡。”
“大姐,你他嗎是收銀員,不是公主,你不想乾就給老子滾蛋,老子伺候不了你這公主脾氣。”
他最後一句話好似某種開關一般,喚醒了恍惚中的楚詩瑤。
她抬起頭,通紅的一雙眼睛死死盯著罵聲不斷的便利店老板。
那陰狠怨毒的一雙眼,硬生生止住了老板口中的罵聲。
不過很快,便利店老板便清醒過來,自己居然被一個小女孩兒嚇到了?
覺得丟了麵子的他罵得更臟。
下一刻,壓抑許久的楚詩瑤“砰”的一聲站起身來,她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的便利店製服,歇斯底裡地叫道:
“老娘不乾了不乾了不乾了!”
“你嗎的比愛誰乾誰乾!”
錢少事兒多天天挨罵,要不是找不到其他兼職工作,楚詩瑤才懶得乾這活兒。
說著,她水牛似地撞過老板身邊,離開便利店。
看著楚詩瑤離開的背影,老板啐了一口大聲說道:
“不乾正好,你爹我還省了一周的錢呢。”
便利店工資周結。
像楚詩瑤這樣武者後期的店員,兼顧收銀和看店兩種職能,兼職半天的工錢約莫五百塊錢。
一周的工資,便是三千五百塊。
對於楚詩瑤而言,已是一筆巨款。
因此,聽到這話之後,楚詩瑤身子一僵,可最後她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這一刻,她隻希望世界就此爆炸,結束她這溝槽的一生。
楚詩瑤悶著頭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她兩條腿重的如同灌鉛一般再也抬不起來她這才停下自己的腳步。
環顧四周,漆黑一片,連個路燈都沒有。
而今夜的天氣格外陰沉,天上竟是無半點月光星光。
楚詩瑤掏出手機準備打開手電筒,可上麵卻提示道:
“當前電量過低,無法打開手電筒!”
嗎的嗎的嗎的!
剛剛降下來的火氣“轟”的一下又燃了上來,楚詩瑤一把摔爛自己的手機。
“啪”的一聲,手機四分五裂。
如今,莫說是用手電筒照亮,就連靠手機屏幕照路都已是不可能。
而最關鍵的是。
楚詩瑤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裡。
深沉的黑夜如同囚籠一般禁錮著她的身軀,這些天以來所有的憤怒怨恨委屈猶如潮水一般席卷全身。
她無力地蹲在路邊,將頭埋在雙膝中,小聲啜泣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突然閃過一絲亮光。
楚詩瑤驀然抬起頭,駭然發現,自己身前不知何時站了一人。
此人一襲黑袍,全身上下被黑袍籠罩在內。
左手提著一盞模樣怪異的明燈,正是那光亮的來源。
正當楚詩瑤疑惑之際。
身前之人伸出右手說道:
“迷惘的羔羊,主會接納你。”
在明亮燈光的映射下,其伸出的右手手背上黑金花紋格外顯眼。
......
酒店房間內,白溪月麵色緋紅地躺在沈星塵臂彎中,輕輕喘氣。
沈星塵把玩著白溪月的發尾,靈魂發問道:
“溪月,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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