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裴寒舟抬起眼。
金色豎瞳深得像把她整個人吞進去。
他低聲，說得極慢：
“你坐在……這裡。”
很久之後，林酒意識像被拖在軟泥裡，整個人都被折騰得幾乎散架。腦子裡隻剩一個念頭反複飄來飄去：
還是腿好！
尾巴好是好……但真的不能代替腿！
和人魚狀態的裴寒舟，絕對不行！
裴寒舟其實還是很熱，可懷裡的人睡得這麼沉。
他隻能竭力克製自己。
在控製不住的焦躁裡，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在舊世界裡，結婚是一件必須鄭重處理的事。
在末世裡，什麼傳統都沒有了。
要麼是基因匹配，為了生孩子而結婚。
要麼是兩人搭夥，建立互不背叛的合約。
單膝下跪的形式消失已久，但作為契約還是有形式存在的。
戒指。
裴寒舟在自己身上，
挑了很久。
比較了很久。
左側一片、右側兩片、靠近脊骨的一片。
他非常、非常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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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挑婚戒鑽石一樣地挑自己的鱗片。
終於，挑出兩片色澤最純的金鱗。
一深，一淺。
一堅韌，一柔韌。
像兩個人。
輕易地扯下來，裴寒舟捏住其中一片，小心為它塑形。
壓縮。
彎折。
鱗片在他指尖一點點變形，像被溫柔地打磨。
“林酒的戒指。”
“我的戒指。”
他看著手裡的兩枚金片，心口像要被填滿。
但就在他準備繼續捏細節的時候，林酒突然從美夢裡驚醒。
她大叫了一身，嚇得裴寒舟快捏不住鱗片了。
“怎，怎麼了？”
林酒瞪大了眼睛：“我就覺得忘了什麼東西。”
“我把喪屍女王丟07庇護所了！”
林酒可以想象，
被答應過會得到一隻羊駝作為獎勵，卻被人類無情遺忘的喪屍女王，發現整個庇護所裡隻有唯一一個人瑞寇瑞，會是怎麼一副糟糕畫麵。
第261 章 他們的婚禮
一大早，
林酒就從空間裡陸續往外搬設備。
循環管道、過濾模塊、能量小型泵。
水缸固定好後，林酒把沈硯放了出來。
光裸著的雙腳踏在地上時，動作很輕，像是不習慣陡然換到另一個地方。
沈硯抬頭。
那雙眼安靜、漆黑，帶著剛從水裡出來那種溫順又澄淨的水光。視線落在四周，緩緩掃過牆壁、床鋪、設備，再落回林酒身上。
這裡並不是林酒要求他下雨的農田，而是一間庇護所裡普通的住宅。
空間，比他之前在01庇護所待得都寬敞得多（因為林酒要放置水缸）。
“從今天開始，你就住這裡。”
林酒指了指已經裝好的海水循環係統，
“我教你一遍怎麼用。壞了你要自己會修。”
她的語氣明明平靜，卻連她自己都能聽出一點刻意的距離感。
那是她昨晚才下定的決心。
沈硯隻是站在那裡。
眼睛動了動。
那是一個完全無法發聲的半人類的沉默。
林酒把沈硯一直關在自己的空間裡，一是為了防止他唱歌影響別人，二是給他一個療養恢複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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