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的短劇邀約。
但演了短劇,他的發展路線就會被完全改變。
文蕭想他過去是走了很難、很辛苦的路才來到大熒幕前,現在即使重新來過也沒有關係。人生是漫長的,時間是充裕的,他還有很多,足夠重來一次的時間與嶄新的人生。
但周止卻不願意旁人被他的事情影響,文蕭覺得兩人之間捅破那層幾近透明的紙隻剩時間,隻是兩個人誰都不敢輕易戳破。
出演短劇的事情在周止的再三勸阻下,文蕭才拿他沒有辦法,做出還是再等待新戲的決定。
他的熱度在這樣無營業、無活躍度的消耗中逐漸下降。
文蕭反倒鬆了口氣,那種被人過度關注與探究的緊繃感很快消失。他生來不是一個適合思考很多、很複雜事情的人。
文蕭隻想把一切都變得簡單點,把他的呼吸、他的世界都變得簡單。
隻是溫兆謙生來由複雜與沉重組成,與最需要簡單和輕盈的文蕭有緣無分。
一月的時候,經紀人周止收到了四張今年金棕櫚電影《永不複還》的首映禮觀影券。
電影熱度極大,大滿貫影帝年錦爻也會到場,首映禮規格很高,多家記者齊齊出席。
周止便帶著連帶文蕭,與他手上其餘兩個十八線女藝人一同出席,想為他們多爭取些話題。
文蕭被周止介紹了幾位記者,其實在往前他們都與自己相熟,甚至有過幾個與文蕭進行過深度訪談。
但現今從全新的視角來看,每個人名頭都響亮得仿佛高不可攀,已經絕非是何維這樣的小明星能接觸到的業內領頭人物。
不過文蕭沒有想很多,他是足夠努力的,他有重新與他們真正麵對麵的自信。
觀影禮很快開始,在一片漆黑中,隻有麵前寬大的銀幕閃爍發光。
一部頂尖的電影,一位頂尖的演員,足以激發任何一個演員對電影,對演繹的熱愛。
文蕭看得十分專注,在幽暗的光線中,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前方仍在滾動播放幕後花絮的屏幕,眼眸中閃爍著明亮的光點。
他的皮膚很白,臉頰細瘦,鼻翼稍稍閉合又鼓起,看得太投入,下意識咬著嘴唇。連周止叫他的名字都沒能立刻聽到。
周止又叫了他一聲。
文蕭迷惘地扭過臉,卻看到周止先是低笑了一聲,沒搞懂他的意思,茫然地問周止怎麼了。
周止反倒歎了很長的一口氣,麵上一直緊繃的神情消失不見,抬手揉了揉他前些天又剃短,毛茸茸的腦袋,遞過一個話筒給他,說有什麼問題可以提問。
文蕭從他手中接過話筒,開口前頭腦忽地緊繃,有種無限近似於近鄉情怯的緊張與局促,好像問出這個問題,需要他等待四年那麼久。
頓了頓,文蕭終於找回聲音:“我想請教年老師,獲獎大屏那六秒半是把自己帶入了什麼樣的身份演出來的,我試著想了一下去演男主,如果給我劇本我可能會是另一種演法,但不如原版有爆發力。”
他的語氣其實很真誠,但遣詞酌句卻很古怪,像是根本沒想過自己本來就不可能達到金棕櫚影帝年錦爻這樣的水平,當然也無法有這樣的演技。
文蕭這番話在常人耳中聽起來反倒像,他也能演出媲美年錦爻的戲,隻是與影帝風格大相徑庭。
也不知是前排某人的哼聲還是文蕭的問題的原因,連前排原先正襟危坐的幾個前來觀影的董事與老板都側目朝後掃了一眼。
文蕭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氣氛的不對,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他下意識垂下眼和周止對視。
出乎意料,卻正好對上一雙毫無波動的漆黑視線。
溫兆謙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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