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同,卻並不一同上前起哄、敬酒,隻安靜吃菜。
“二郎。”灌酒回來,魏王帶著酒氣,一手搭上韓王的肩膀,“你怎麼不也去賀一賀你六叔?”
“方才開宴,侄子已經賀過了。”韓王稍躲了躲魏王的突然貼近,放下筷子,神色也有些不自然,笑道,“六叔是叔叔,侄子也不敢太造次。”
“怕什麼?”魏王便說,“今日是他的大喜之日。別說你我,就是那些人——”
他指了指現在圍著楚王敬酒的一圈將士:“他們都不和你六叔客氣,你是侄子,親侄子,太子的嫡子,怕什麼?”
“是侄子平日和六叔相見不多。”韓王還是不動,“何況六叔正和他們熱鬨著,侄子還是不去打攪他們的興致了。”
再三勸不動,魏王掃興回席。
“二哥你說,”他又和齊王咬耳朵,“二侄子是真不想湊這個熱鬨,還是不願意去給楚王敬酒?”
“誰知道呢。”齊王吃下一口沒什麼滋味的菜,“雖然名分上是叔侄,那是太子的嫡子,你也別太鬨得過分了。”
魏王忍了忍氣,冷哼道:“什麼‘縣公娶妻’!”
娶一個次妃,這麼大排場,父皇還特地命人在席間送賞,這簡直比郡王娶妻還更熱鬨!
……
前殿的舞樂歡笑,越不過重重的圍牆傳到後宅。
寧德殿的絲竹熱鬨,卻經由凜冽的冬風,透過冬日空曠的花園,隱約遞到了“冬四院”的窗邊。
今日殿下娶妃大喜,有罪庶人袁珍珍的麵前,也擺著一桌豐盛的酒宴。
被關在冬四院禁足四年多了,她從沒能踏出院門一步。
被關進來的那年,她才十七歲,今年,她已二十有一。
四年前,她以為自己有花容月貌,又比江氏……王妃年輕,比她清白,又是殿下從宋妃獻上的兩個人裡,親自挑中留下的那一個,殿下還直接封了她做孺人,一定是喜歡她的,隻是被江……被王妃纏住了,霸占了,所以才不來看她,隻是被王妃騙了,不知道王妃曾經給別人做過妾……
可是,殿下親口告訴她,留下她,隻是因為,他厭煩了宋妃總是送人,又看出她比另一個人更情願留下。
而請封她做孺人,是要讓宋妃知道:
“不是宋家的人,我便願意收,願意給她尊位。”
四年過去了,殿下以冰冷、嘲諷的態度,對她說的每一句話,袁珍珍都還能一字不差地複述。
“我本想,給你兩個選擇。”
咽下一口苦酒,袁珍珍聽到自己的聲音,和四年之前,殿下在這裡的聲音重疊。
“……但若非我要用你警告她,你也不會留下。你方十七,正當嫁齡,再過三年五載,以王府侍女的身份離開嫁人,也算有個結果。”
“我猜到了你不會願意。”
“以你的行事,我也不能放你離開,在外胡言亂語,引起流言。”
於是,她就被關在了這裡,一直、一直關在了這裡……每一天都隻能望著四方的圍牆,四方的天,對著相同的幾個侍女和嬤嬤……聽她們的話讀書、念經、學規矩,不能出門,不能見家人,甚至不能送信……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娘子雖被禁足,也停了月例,卻是豐衣足食:一日三餐,每餐兩葷兩素四道菜肴;一年四季,每季四匹衣料,並燈燭炭火紙筆等物,從來沒人克扣。”在她受不住大哭的時候,嬤嬤們如此對她說。
“娘子總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她們平和地歎氣,“以娘子本來的出身,就是在家也沒有這樣舒服的日子。便是嫁了別人,不幸守寡,規矩嚴苛的人家,讓寡婦守節的院子,還沒有咱們‘冬四院’大。何況,娘子你勾結府外,攪亂王府,如此大罪,殿下寬和,沒有罰你苦役,隻是讓你讀書學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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