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勢待發的氣息。
弗雷德的嗓音再次響起，對著醉前輩，也打破了那短暫的僵局。
“嗯，去吧。酒店裡房間多的是，讓下麵人給你們安排個套間。” 他揮了揮手，像在打發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多斯和雷諾伊爾身上，似乎醉前輩的舉動和那個需要“擦水”的新人，根本不值得他在當前的籌碼之爭中分神。
醉前輩轉過身，背對著那幾位散發著無形壓力的巨頭，對肖飛老師隨意地揮了揮手。
“走吧小子，擦乾了精神點，別給前輩們掉鏈子。” 他的聲音依舊懶散，甚至拉長了一點尾音。
番外 首領集結
時間過得很快，太陽升起，又要落下。
酒店的走廊裡，每時每刻都有著至少四個哨兵在巡邏，我們這些小隊的人也都被限製在各自的套房裡。
透過窗戶，外麵的夕陽正在落下，陽光和陰影形成了一道醒目的分割線。
小睡醒來，房間裡空蕩蕩的，就我一人。
起身將裝備穿戴好後，我推開房門走了出去，走廊人來人往，雖然看著熱鬨，但實際的氣氛卻壓抑的要命。
雨依舊在下，小了很多，來到外麵的開放性走廊，看見淩洋前輩正站在這裡。
雨絲比昨夜細密了些，落在欄杆和石台上，發出綿延不斷的沙沙聲，像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爬。
空氣冰冷濕潤，衝淡了酒店內部的沉悶，卻也帶來了另一種無所不在的涼意。
淩洋前輩似乎聽到了身後的動靜，沒有回頭，隻是將那支夾在指間的火因送到唇邊。
猩紅的火點驟然明亮，隨即又被灰色的煙霧吞沒。
那煙霧在他頭頂盤旋了片刻，就徹底消散在潮濕的夜風裡。
“醒了？”他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沉些，混在雨聲裡幾乎聽不真切。
我走到他旁邊，學著他的樣子將手臂擱在濕漉漉的欄杆上，冰冷的觸感穿透作戰服的布料。
“嗯。前輩們也醒了？”我看著下方庭院裡晃動的手電光。
那些弗雷德的手下或巡邏的隊伍，他們的身影在雨幕和昏暗的光線下扭曲。
“肖隊在檢查裝備清單，醉在整理他的‘小家夥們’。”淩洋沒有看下麵，目光投向遠處被雨水模糊成一片混沌的山影。
他手指間那點紅光又亮了一下。他那把AK12就隨意地斜靠在腳邊的牆角，被雨絲浸潤著。
槍身上那個小小的二次元貼紙邊緣已經有些濕漉漉的蜷曲變形，色彩在昏暗中顯得格外模糊。
“這種地方，也睡不著。”
他彈了彈煙灰，幾點火星飄落，迅速被雨水澆熄。
他的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刻入骨髓的疲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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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走廊傳來靴子踩在積水地麵的啪嗒聲，以及簡短、生硬的巡邏口令交接。
一支四人小隊握著長家夥匆匆走過另一端的廊道轉角，武器指向地麵，姿態緊繃。
空氣，壓得人胸口發悶。
即使有雨聲掩護，也蓋不住那股在無聲處潛流湧動的緊張。
“老師說的‘明晚’……快到了吧？”我低聲問，視線依舊追逐著那支消失在轉角陰影裡的巡邏隊。
弗雷德、多斯、雷諾伊爾、阿賈克斯……
那些足以攪動整個卡莫納風雲的名字，連同那個神秘的“岡格尼爾計劃”，現在都擠壓在這棟破敗酒店的三樓。
而我們，就像落葉。
淩洋沒有立刻回答。
他將最後一點煙蒂在濕漉漉的石質欄杆上按熄，發出輕微的一絲白氣聲，抬手抹去沾在指尖的水漬。
“嗯。”他終於吐出一個單音，收手重新握住了AK12冰涼的槍身。
“睡不著的話不用勉強。養足精神，後麵……聲音會比這雨點密得多。”
他頓了頓，視線第一次從遠處的黑暗收回，掃過我，那眼神銳利卻並非完全冰冷。
“別多想，別多看，該動手時也別猶豫。”
他重複了肖飛老師在昨夜閃電劃破黑暗時的叮囑，語氣加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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