層。
季沉嫣按壓著帽子和防護麵罩,低調的走了出去。
隻要在晚上之前回來,她做的事情就不會被發現。
季沉嫣在鑰匙上發現了桑旭光家的地址。
[中央區同元街道66號。]
季沉嫣加快了腳步,三十分鐘後,她已步行至中央區廣場。
末日來臨45年,地貌和植被早已經變化,天氣也變得無常。
人類幸存區域,極少能見到植被,入目的全是鋼鐵的雕塑花,報廢的車輛橫在路邊。
冷風卷起枯枝和廢棄報紙,街頭廣場的第一家店,是一家沾滿了塵垢和油脂的修理廠,貨物套著麻袋,臟亂的堆積在角落。
平日裡中央區也算熱鬨,但今日卻顯得格外蕭瑟。
頹敗、臟亂、廢棄。
尤其是地上殘存的血跡,還未清洗完畢,軍部的車隊正在街道穿行,重重的車輪碾壓著地板,不斷的向著前方湧去。
“他們是要去居民區嗎?”
“誰讓居民區夾在機械區和中央區的中間?從機械區過來的外逃人員,幾乎都湧入到了居民區。”
“看到那些血跡了嗎?是昨天晚上抓住了一個被感染的機械區外逃人員,死相可慘了。”
“哎……大清洗快來了。”
周圍刻意壓低的議論不斷,聲音進入到了季沉嫣的耳朵裡。
再度的衝擊。
季沉嫣心頭五味雜陳,知道自己所觸所及便是末日。
隻是記憶混亂的緣故,令她總有不適應的感覺,繁華的,突然蕭瑟。她長在人類文明最璀璨的年代,轉瞬便隻剩下一片廢土。
她沉默著,低著頭向著目的地進發。
和之前蕭瑟而沉重的廣場完全不同,進入同元街道後,季沉嫣便聽到了熱鬨的吆喝聲
“賣報賣報,向導保護協會會長戚淮,‘首談’向導管理製度,稱應當更加嚴密的保護向導,等級測試應從一年一次改為三個月一次!”
“新鮮出爐的麵包,隻要0.5個通行幣,歡迎品嘗!”
“機械裝備改造,歡迎谘詢,保你在城外通行無阻,嘗試不虧喲。”
在這中間,還夾雜著不和諧的抗議。
“請援助我們!三天後在軍部大樓集合,今日你不抗議,明日我不抗議,向導遲早滅絕!”
季沉嫣壓低了帽子,小心的走到了裡麵,眼看著離那條巷子不足三十米了。
這地方魚龍混雜,還是要當心一些。
她正準備穿插進去,突然聽到外麵的咖啡館,兩個年輕哨兵坐在外麵,狠狠錘擊了一下桌麵。
“該死!”
季沉嫣被嚇了一大跳,瞧見桌麵都被錘爛了,木塊兒還飛濺到了她的麵前。
看來是剛覺醒的哨兵,力道都無法控製好。
季沉嫣:“……”
“都告訴你了,別那麼激動。那個向導不是救回來了嗎?現在好好躺在醫院呢。”
“嗬,能讓向導留在機械區,他們就是一群酒囊飯袋,乾什麼吃的!況且她可是C級啊,C級淨化S級,不是找死嗎?一定是有人逼她的!”
“哎……你先別急啊。聽馬丁長官的證詞,說那名向導是自願為S級哨兵淨化的。我姐是這次的聽審人之一,馬丁長官說出這句話之後,聽審團當場嘩然。”
季沉嫣原本也不想聽這些,卻在轉角的玻璃鏡上,發現了自己身後跟著一個人。
她被跟蹤了!?
季沉嫣心頭大駭,知道自己不能再繼續往前走。
得想辦法掩飾自己的目的!
季沉嫣笑得靦腆:“竟然還有這種事兒?我能聽一聽嗎?”
兩名哨兵盯著她:“我看你都不接傳單,你是向導派的嗎?”
季沉嫣:“……”
她看著像這麼邪/教的人嗎?
季沉嫣裝得狂熱:“我當然是了!隻是我之前就接過一次了,我再拿一張?”
兩個哨兵的眼神充滿了狐疑。
季沉嫣演得分外起勁:“向導就是我的生/命/之光,這個狗屎一樣的末日,是有了向導才有了生機,我甚至不能用我貧瘠的語言去形容這份感覺,你們能懂嗎?”
兩人心滿意足,一副‘我太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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