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廣市,他不免有些慌亂。
趙偉雄的話剛一出口,還沒等趙夢琪開口,趙偉傑就教訓起來:
“沒出息的東西,連琪琪都不如。
老子和你偉民哥不是和你一起的嘛,你怕什麼?”
趙偉民語氣稍微好一點,勸說著趙偉雄:“阿雄,琪琪昨天和咱們來吹了一天冷風才買到票,今天天還沒亮就送咱們過來,你不去,不是對不起琪琪的辛苦?”
趙夢琪也勸了起來:“二哥,你別怕,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麼怕的?
再說了,如果真遇著事情了,你就記得去找公安不就行了?
別人會害咱們老百姓,可是,公安同誌可不會害咱們老百姓啊!”
“嗯!”
被三人這樣一勸說,趙偉雄心中的忐忑緊張消散了不少,他重重地點著頭,對著趙夢琪承諾道:
“琪琪,你等著,等著二哥給你掙大錢回來!”
“好,二哥,我等著你們回來!”
趙夢琪買了站台票,把人送到站台上,火車到來前又反複叮囑:
“二哥,你們出門在外,要看好自己的東西,別輕易相信別人……”
“好!”
“琪琪,你快回去了,站台上風大,怕吹著你!”
“琪琪,你用圍巾把頭包起來,你一吹冷風就會頭疼,自己要注意一點!”
……
上到火車上,三人拉開綠皮火車的車窗,衝著下麵的趙夢琪反複交待。
跟著三人走的趙夢琪衝三人揮著手,眼神裡流露出一絲的擔心:
昨晚上,收拾行李的時候,趙夢琪從空間裡拿出了三千塊錢交給三人去廣市那邊批發衣服。
趙家雖然不窮,可是,三人都是第一次拿到這麼大一筆錢。
一想到自己要帶著這麼多錢外出,一個個緊張得不行。
最後,商量一番後,趙偉傑拿一千五,趙偉民拿一千,趙偉雄拿五百。
找趙夢琪要來了針線,三人連夜縫在了自己貼身搖褲兒(內褲)上。
趙偉傑拿的太多,搖褲兒(內褲)放不完,他又把五百塊縫到了自己貼身穿著的線衣上。
可,哪怕都已經藏得這麼隱秘了,今天到了火車站,他們還是覺得不穩妥,時不時就要摸一下自己縫錢的位置,搞得趙夢琪不得不提醒他們:
他們此舉,簡直就是在給小偷提醒,快來偷我啊,我身上有錢!
三人才努力忍住蠢蠢欲動的手,儘量裝作自然的樣子!
找到自己的臥鋪,三人商量好,輪流睡覺,嚴防死守,絕不讓任何一個小偷得逞……
“夢琪姐,趙哥他們都上火車了?”
走出站台,趙夢琪就看到送自己幾人過來的鐘小剛擔憂地望著自己這個方向。
一瞧見自己,立馬迎了過來。
趙夢琪輕輕點了點頭,對著鐘小剛詢問:
“小剛,你不是說想要買我手裡鋁廠的那份工作嗎?你什麼時候要?”
鐘小剛一聽趙夢琪這話,眼睛立馬就變得明亮起來:
“夢琪姐,你真打算賣?”
說實話,這段時間趙夢琪一直沒找自己,鐘小剛還認為對方反悔了。
畢竟,那可是鋁廠的工作啊,有多吃香,但凡在陽城待過的人都知道。
現在,聽到趙夢琪提起,可不得激動?
趙夢琪坐在副駕駛上,看著枯敗蒼茫的窗外,看都沒看鐘小剛一眼,輕飄飄地說著:
“嗯,賣了吧,留在我手裡也是浪費!”
女人語氣淡淡的,身上籠著一層淡然脫俗的寂寥感,弄得鐘小剛心生憐憫,默默在心裡罵著王鐵軍和賈雅婷:
就是這兩個狗東西,害得他家夢琪姐這麼悲傷。
哪怕已經嫁給了李副團長,心中的悲傷卻始終沒法抹去!
甚至,連鋁廠這麼好的單位都不願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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