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突然插話,
“是像八年前那樣草草結案,還是準備再找一個替罪羊?”
病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在蘇念的堅持下,我被轉到了省廳指定的醫院接受治療。
她不僅安排了專人保護,還親自監督我的康複過程。
“你不能一直這樣消沉下去。”
一天傍晚,她推著輪椅帶我在醫院花園散步,
“還記得我們在警校時的誓言嗎?”
“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要還受害者一個公道。”
我望著天邊漸沉的夕陽,沉默不語。
這八年來,我早已習慣了獨自承受一切。
蘇念蹲下身,與我平視:
“之源,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
“讓我們一起找出真相。”
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讓我想起多年前警校裡那個總是追在我身後請教問題的小姑娘。
時光荏苒,她已成長為獨當一麵的調查員,而那份執著卻從未改變。
就在這時,我的父母出現在了花園入口。
他們站在不遠處,神情猶豫,不敢上前。
蘇念站起身,語氣平和卻堅定:
“伯父伯母,之源需要靜養。”
“如果你們真的關心他,請給他一些時間。”
母親流著淚點頭:
“我們明白......蘇小姐,謝謝你照顧之源。”
父親深深鞠躬,老淚縱橫:
“對不起,之源。我們......我們真的不知道......”
“...他們會這麼下死手。”
看著他們悔恨交加的模樣,我心裡五味雜陳。
蘇念輕輕握住我的手,傳遞著溫暖的力量。
在蘇念的鼓勵下,我開始重新審視當年的案件。
我們避開市局的所有人,在老陳的暗中協助下,秘密搜集證據。
“你看這裡。”
深夜的病房裡,我指著電腦屏幕上的案件照片,
當年第三個受害者的屍體被發現時,現場的泥土樣本與拋屍地的土質不符。”
蘇念湊近細看,發絲輕輕拂過我的臉頰:
“沒錯,這說明那裡不是第一現場。”
“當年的勘查報告怎麼會遺漏這麼重要的細節?”
“不是遺漏。”
我搖頭,“是有人故意忽略了這些證據。”
我們相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判斷。
隨著調查的深入,越來越多的疑點浮出水麵:
丟失的物證、矛盾的證詞、被修改的勘查記錄......
一天晚上,蘇念帶來一個令人震驚的消息:
“我查到了當年負責現場勘查的技術員,他在案發後三個月就辭職出國了。”
“更巧合的是,他的賬戶裡多了一筆來路不明的巨款。”
“能查到資金來源嗎?”我問。
蘇念搖頭:
“資金經過多次流轉,最終指向一個海外空殼公司。”
“但是......”
她頓了頓,
“我注意到一個細節,那家公司的注冊時間,正好是沈敘第一次出國考察的時間。”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停止調查,否則你父母會有危險。”
威脅並沒有讓我們退縮,反而更加堅定了我們查明真相的決心。
在蘇念的安排下,我的父母被轉移到安全的地方保護起來。
我們決定從另一個角度切入:
重新走訪當年的受害者家屬。
在一間簡陋的出租屋裡,我們找到了第一位受害者的母親。
八年過去,這位老人依然沉浸在喪子之痛中。
“我兒子是個好孩子......”
老人擦拭著兒子的照片,
“他從來不會深夜獨自外出,那天晚上是接了一個電話才出去的。”
這個細節在當年的卷宗中完全沒有記載。
“您還記得是什麼人打來的電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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