汙染殺戮人類的種種殘酷場景,也同樣不可能作假。
迦森垂下眼眸,望著雪白的被單,灰冷的瞳眸中少見地閃過一絲動搖與掙紮。
那麼,他應該走向哪一方?又該將手中的武器,指向什麼人?
……
池初雁精神奕奕地醒來,腦中已經初步形成了一個尋找信號燈異常的方案。
淩晨四點,萬籟俱寂,幽冷漆黑的天空上甚至連幾顆亮起的星星都沒有。
她整裝待發,換上了一套便於出行的衣服,離開了自己所在的樓棟。
現在路上沒有什麼車,正好是她探查信號燈異樣的好機會。
池初雁的計劃準備得很好,甚至連如果怪物引起騷動,逃竄到有人在的地方該怎麼處理的後續也想好了。
可當她精神奕奕地來到路口的信號燈不遠處,如同一個早起鍛煉的年輕人,從街頭跑到街尾,再從這條街跑到另一條街,中途全程用餘光注意著信號燈的異常,也沒有察覺到半點異常之處的時候,她有點沉不住氣了。
難道是隻有她昨天看見的信號燈出了問題,其他信號沒事?
停下小跑的腳步,池初雁轉頭掃了路邊的一輛共享單車,花了十幾分鐘騎到了昨天的信號燈不遠處的街上,改成坐在石凳上,仿佛發呆般耐心地等待。
可她等著等著,暗沉的夜色開始亮起,街上也陸陸續續的出現了晨起鍛煉買菜的大爺大媽的身影,甚至早餐店也開始開門,還是沒有等到半點信號燈出現的眼球異樣,池初雁的眼神開始有些呆滯。
任哪個現代人忍住這麼久不玩手機,專心致誌地盯著路燈看幾個小時,應該也會和現在的她一樣,產生一種懷疑世界,懷疑自我的恍惚感。
而在這三個小時裡,她又是嘗試散發精神力,感知信號燈的異樣,又是嘗試閉眼,隻用聽覺捕捉周圍的雜音,用了這麼多辦法,愣是沒有找到一點信號燈的異樣。
難道那天看見的信號燈異常,真的是她打怪打多了產生的幻覺?
還是說現在時間太早,信號燈裡的怪物不在這時候上班?
池初雁腦中湧出許多可疑的猜想,她心中存著一股不服輸的勁,在附近的早餐店裡吃完了一餐後,又轉換陣地,挪到了能看見信號燈的周圍店鋪,奶茶店,咖啡店,書店……
從早上蹲到中午,從中午蹲到晚上。
看著慢慢沉下的夜色,池初雁挺直的脊背終於彎下。
她認了。
那個躲在信號燈內的異常怪物,有本事這輩子都別出現在她麵前,不然她一定讓它好好嘗一嘗她的鐵錘滋味。
池初雁認命地返程,小區門口的明亮路燈照亮出簌簌響動的昏暗樹影,還有她自己疲憊的身影。
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響起。
“池初雁。”
穿著黑色長袖長褲的青年,背後的長發被係了個鬆散的發結,元光景臉上戴著的墨鏡似乎換了一副,在人群中還是有一種鶴立雞群,格格不入的沉靜美感。
他身後似乎跟著一些也穿著黑色衣服的人,但那些人很快離開他的身邊,他和他牽著的那條熱情的薩摩耶,很快停在了她的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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