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識跳出了原本的位置,黑暗之中,如同一片影子,又像是一團像素風的模糊熊蜂本體,在她原本的位置展露了全部的身形。
“好敏銳啊。”
西德尼忍不住發出一聲興奮的讚歎:“我還以為,這次能很輕鬆地重複陛下當年的弑神之舉呢。”
“新神,你既然是神明,那應該比舊神還要厲害吧。”
“不要,讓我太失望……”
而他的這番話還沒有說完,池初雁握緊手中的鐮刀,朝著熊蜂狠狠一掃,雪白鋒銳的刀鋒,在黑暗中劃過極其明亮鋒利的寒芒,西德尼敏銳地避過這一擊。
“還不夠……”
然而下一刻,無數道圍繞在他身旁,如同鏡子一般的碎片,困住了熊蜂所有可能逃離的方向,而那些破碎鏡片中,也在無數次重複著少女的冰冷鐮刀劃過身前的鋒利動作。
西德尼沉醉地感受著無數把鋒銳的刀身,刺入他的血肉,撕裂他的骨頭,幾乎要將他粉碎成一灘爛泥的劇烈痛楚。
……神明,果然是很厲害的對手啊。
哪怕是剛誕生不久的新神,也有如此厲害的手段。
陛下不愧是陛下,真不知道陛下當年是怎麼殺死那位舊神的。
西德尼那張英俊溫和,如今卻被劃裂出森森白骨與暴露出猙獰筋肉的麵容上,那兩顆淡金色的瞳眸中,卻浮現出越來越癡迷愉悅的笑容。
痛苦,撕裂開他的血肉,讓他的每一根神經都興奮到發瘋的迷醉痛楚,他有多久沒有體會到這般美麗而令人癡迷的痛楚了?
池初雁望著被道具牢牢封住的熊蜂,不知道為什麼有種戰鬥沒有那麼輕鬆結束的預感。
果不其然,在碎裂的鏡子殘片快要完全聚攏著,變成一整片光滑的多麵體鏡片時,熊蜂的尖刺還是刺穿了鏡麵最為薄弱的間隙,爆發出的精神力更是如同一顆微型炸彈,將整個道具炸為粉碎。
而在粉碎的鏡片銀色碎末中,血跡斑斑的熊蜂精神體和他同樣慘不忍睹的主人再度來到了她麵前,西德尼完全被鮮血染紅的金色卷曲頭發,和那雙盛滿狂熱與愉悅笑意的淡金色瞳眸,更像是一個傷痕累累,卻毫不在意地拚死發動攻擊的瘋子。
池初雁早已經將寵物從直播間內清走,她並不是很想打這種一看就精神狀態不穩定的瘋子,索性直接來到了直播間內部。
西德尼也沒有絲毫猶豫,緊追著她的身影,一頭撞入了神域當中。
粘稠如同沼澤般的液體,瞬間將熊蜂的整具身體完全吞沒,西德尼像是落入了定型的琥珀中,連同英俊麵容上,那越來越愉悅放大的笑容也在這片粘液中被徹底定型。
然而下一刻,熊蜂的身體在粘液當中,再度變成模糊的,如同像素風一般的黑黃木塊,無數顆工整木塊從他原本的身體中完全碎裂開來,接著往各個方向衝刺拉伸著粘液,最終完全躲開了粘液的禁錮。
分裂開的木塊再度融合回熊蜂的身體,但這一次,西德尼飛行的速度確實又慢了不少。
池初雁格外耐心地與他戰鬥著,雪白的手術刀不知道第幾次捅穿了熊蜂的要害,組成熊蜂的木塊碎裂得越來越多,愈合重生的速度也越來越慢,有些木塊甚至永久地失去了回到主體的能力,徹底碎裂了一地。
然而當池初雁的手術刀,準備又一次捅入熊蜂的腦部時,注視到男人的麵容不複之前的英俊溫和,傷痕累累得簡直如同被某種碎裂又強行拚湊了十幾次的扭曲麵具。
而這張恐怖麵容上,隻有那雙淡金色的瞳眸,仍然在燃燒著極其灼熱的,近乎要將他自己也完全燃燒殆儘的愉悅笑意,她才突然反應了過來。
“你是想死在我手上?”
西德尼的喉管像是個被戳破了許多洞的漏風水管,發出了格外粗啞微弱的氣音,隻是他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
“怎麼……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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