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過頭 水不離木，木不舍得水……
現實中, 夢惟渝緩緩睜開眼，腦海中卻還在回蕩著祁不知的聲音。
萬般心緒皆彙聚於心口，洶湧滿漲, 難以平息, 眼角清淚控製不住地不斷滑落, 已然哭成了淚人。
見他哭得變凶了，祁不知動作也是一頓:“不舒服？”
他們之間的結合持續了不知道多久, 此刻夢惟渝靈魂內的天火之氣已經完全被鎮壓了下去。
他中斷了兩人靈魂之間交融的狀態, 搖了搖頭, 而後又定定地看著麵前的人。
祁不知同樣在看著他, 那雙深邃的眼眸不再冰封，反而滿是溫柔, 帶著對他的關心與珍重。
夢惟渝和他對視了數息, 而後才垂下腦袋, 在祁不知的肩上咬了一口，輕聲道:“師兄，你就是個大笨蛋！”
祁不知沉默了數息:“你都看到了。”
夢惟渝額頭枕在自己剛剛咬出來的牙印上, 悶悶地嗯了聲, 重複道:“你真傻。”
用絕對飛升的機遇，去換取一個隻有兩三成可能的事。
祁不知無奈地輕歎了口氣。
他就知道, 知曉真相的夢惟渝會這麼想，才一直不和他說, 也不願他有太大的負擔。
結果這事到底還是沒能瞞過去。
祁不知抬起手, 搭在懷裡人的後脖頸處，輕輕揉捏著:“雖然看起來挺傻的，但我不後悔。”
夢惟渝一動不動。
見他毫無反應，祁不知輕聲哄道:“別想太多了, 就算真的沒成，沒有了天道的機遇，重來一次，我也依舊能修煉成仙。”
夢惟渝哼了聲:“修煉成仙，然後再和天道做一次那樣的交易？”
祁不知:“……嗯。”
夢惟渝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和他對視，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隻能再次重複:“你真傻！！！”
祁不知嗯了聲，而後輕笑一聲:“傻人有傻福，我這不就一次把你給找回來了，而且……”
夢惟渝:“而且什麼？”
祁不知湊過來，親了他一口，暗示性十足地說:“我不僅找回了你，還娶到了媳婦，雙喜臨門。”
夢惟渝被他說得耳朵通紅:“……哦。”
祁不知仔細觀察他的反應，又親了他一口:“還生氣麼，媳婦。”
“我沒生氣。”夢惟渝歎了口氣，“就是……一想到師兄為了我放棄成仙的機會，我就……”
祁不知:“不要想太多，成仙什麼的，對我來說也不過如此，能把你找回來，才是最值得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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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惟渝應了聲，忽然道:“師兄既然有這份記憶，那當初我才回來那會兒還對我那麼凶？”
麵對他這忽然的翻舊賬，祁不知挑眉:“本來沒這記憶的，是喝了三世釀才記起來的，可能是天道怕我帶著這份記憶回來，沒找到你，會按照上一世再重複一次，刻意抹除掉了。”
夢惟渝:“……”完了，情緒太重完全忘了還有三世釀的存在了。
祁不知又回憶了一下:“而且，我當時有凶你麼？”
夢惟渝理不直氣也壯:“有，你對我冷冰冰的，嚇人要命。”
祁不知嗯了聲。
夢惟渝又歎了口氣。
祁不知看著他眉宇間的深思，就知道他大概在想什麼，悶不做聲地一挺腰。
夢惟渝猝不及防挨了一下，喉間溢出了一道尾音發顫的聲響，整個人又羞又惱，瞪了他一眼:“好端端地說著話呢，師兄，你欺負人。”
可惜他方才才哭過，眼睛裡都還帶著點兒濕意，就連睫毛還是濕透的，這般瞪人壓根沒有絲毫的殺傷力，反而會起反效果。
祁不知喉結輕滾:“先前不還說，沒不舒服麼？”
夢惟渝:“我也沒說我難受啊。”
祁不知低笑一聲:“既然不難受，這能算是欺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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