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
陸時衍卻收回手，任由火焰消散在空氣裡。“還不行。”
“為什麼？”蕭寒上前一步，語氣急促，“還等什麼？”
陸時衍沉默著，片刻後，他抬起手，指尖按了按眉心，動作帶著疲憊。“她懷孕了。”
蕭寒的動作頓住。
幾秒後，他發出一聲近似嗤笑的氣音：“所以？那個女人囚禁你，折磨你，你要留下照顧她和那個孽種？”
陸時衍放下手，動作緩慢地轉向他。“我說過，還不行。”
蕭寒緊盯著他，像是不認識這個人。“你在擔心那個孩子？”
陸時衍沒有應答。
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蕭寒重重呼出一口氣，向後退開半步。“陸時衍，你真的變了。她對你做過什麼，你忘了？”
“沒忘。”陸時衍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但孩子是無辜的。”
蕭寒似乎還想爭辯，外麵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他。
是張媽，聲音帶著哭腔，完全失了平時的鎮定：“先生！大小姐不好了！”
陸時衍和蕭寒交換了一個眼神，立刻起身朝外走去。
蘇晚的房間燈火通明，亮得有些刺目。
她整個人蜷在床上，臉色潮紅。額發被冷汗濡濕，黏在蒼白的額角和臉頰。
她雙手緊緊抱著腹部，牙關咬得死緊，喉嚨裡溢出壓抑的痛吟。
“怎麼回事？”陸時衍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張媽慌得六神無主，搓著手：“我、我也不知道……大小姐半夜突然喊肚子疼，疼得厲害，我怕……我怕是孩子……”
陸時衍幾步走到床邊，俯身，伸手探向蘇晚的額頭。指腹下的皮膚滾燙得驚人。
“發燒了。”他收回手，轉向門口的蕭寒，“去拿退燒藥，還有B超機。”
蕭寒站在原地沒動，似乎在權衡什麼。
陸時衍側頭看他，沒說話。
蕭寒最終還是轉身，快步離開了房間。
陸時衍的視線重新落回床上。看著她痛苦蜷縮的樣子，看著她按在腹部的手，腕骨纖細得過分。
他伸出手，似乎想做什麼，但最終隻是停在半空，又緩緩放下。
“堅持住。”他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些。
蘇晚的高燒持續了三天，期間她幾乎沒有清醒的時刻。陸時衍寸步不離地守在她身邊，親自照顧她。
第四天清晨，蘇晚終於睜開了眼睛。
她感到一陣虛弱，但腹部的疼痛已經減輕了許多。她緩緩轉頭，看到陸時衍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頭微微低垂，似乎是睡著了。
他的睫毛在陽光下投下細長的陰影，輪廓分明的側臉顯得格外疲憊。蘇晚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守在這裡。
她輕輕動了動身體，床發出細微的響聲。陸時衍立刻睜開眼，目光銳利地看向她。
“你醒了。”他的聲音依舊冷淡，但比往日少了幾分鋒芒。
蘇晚點點頭，聲音虛弱：“孩子…還好嗎？”
陸時衍的表情微微鬆動：“沒事，隻是你的身體太虛弱，需要好好休息。”
蘇晚鬆了口氣，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這個小生命，是她在這個末世唯一的依靠。
“謝謝。”她輕聲說。
陸時衍沒有回應，隻是起身倒了杯水遞給她。蘇晚接過水杯，兩人的指尖不經意間觸碰，一股微妙的電流在空氣中流竄。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房間裡的寧靜。蕭寒推門而入，臉色凝重：“陸時衍，有情況。”
陸時衍立刻站起身：“什麼事？”
“別墅外圍的警報器被觸發了，有人闖入。”蕭寒的聲音壓得很低，“而且不止一個。”
陸時衍的表情瞬間變得冰冷：“多少人？”
“至少十個，全副武裝。”蕭寒快速回答，“看裝備，應該是那邊的人。”
蘇晚的心猛地一沉。那邊？哪邊？
陸時衍轉向蘇晚，眼神複雜：“你能走嗎？”
蘇晚咬了咬唇，點點頭。
“好，跟我來。”陸時衍伸手扶她起身，“我們走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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