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足殞命
誰也沒想到,母體消亡前,竟還埋下了這等陰毒的後手!
一條主根藤蔓,深潛村口地底,此刻驟然發難!
“阿逵!小心!”李新虎的吼聲因恐懼而變調。
李逵剛拉開車門,那布滿猙獰倒刺的巨藤已到眼前,眼看就要將他吞噬撕裂!
李新虎的腦中一片空白,身體已經先於思想做出了反應。他用儘全身的力氣,猛地向前一撲,將自己的弟弟狠狠地推了出去。
“哥!”李逵被推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
而李新虎,則代替他,完全暴露在了藤蔓的攻擊範圍之下。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血肉穿透聲響起。
那根巨大的藤蔓,從李新虎的胸口一穿而過,將他高高地頂在了半空中,隨後快速撤回祠堂的方向。
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藤蔓的木刺噴湧而出,染紅了他身下的土地。
李新虎的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那個巨大豁口。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隻湧出了大口的血沫。
他的目光,越過那根奪走他生命的藤蔓,最後落在了自己拚死救下的弟弟身上。他的眼神裡,有痛苦,有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欣慰。
“快……走……”
他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擠出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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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腦袋一歪,徹底失去了聲息。
“不——!哥——!”
李逵掙紮著想爬起來,衝向自己哥哥的屍體,卻被已經跳下車的阿默死死地從後麵抱住。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去救我哥!”李逵狀若瘋魔,拚命地掙紮著,拳頭雨點般落在阿默的身上。
“他已經死了!李逵!你給我冷靜點!”阿默勒緊手臂,聲音同樣因為悲痛而沙啞。
車裡的蘇晚和蕭寒,都徹底被這血腥殘酷的一幕驚呆了。
蘇晚捂住了嘴,蕭寒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平日的嬉皮笑臉,隻剩下無儘的震驚和憤怒。
陸時衍沒有絲毫猶豫,雷光暴漲,不僅一記雷光刃斬斷了穿透李新虎身體的藤蔓,更爆發出數道電蛇,將那截作惡的藤蔓殘骸轟擊得寸寸斷裂,焦黑粉碎!“找死的東西!”
李新虎的身體摔落在遠處,發出一聲悶響。
“陸哥……求求你……把我哥帶上……”李逵停止了掙紮,跪在地上,對著陸時衍泣不成聲地哀求。
陸時衍看著他,又看了看遠處開始聚集而來的、被巨大動靜吸引的大量喪屍,蘇晚麵色蒼白,他的異能已近枯竭,來不及了……
“阿默,帶李逵上車。”陸時衍的聲音因極力壓製而顯得格外冰冷,“我們……走。”
這意味著,李新虎的屍體,將被遺棄在這片崩塌的廢墟之中。
“不!陸哥!”李逵猛地抬起頭,涕泗橫流的臉上滿是絕望和哀求,“我哥他……我們不能把他扔在這兒!求求你,陸哥!帶上他,把他帶走!”他試圖掙脫阿默的鉗製,想撲向不遠處兄弟冰冷的屍體。
阿默死死拉住他,自己眼圈也紅了,卻一言不發,隻是執行命令。
陸時衍麵無表情,心中的天平早已傾向了生者的安全。
一個死人,在末世裡,不值得更多人冒險。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虛弱但堅定的聲音響起。
“我來。我把他……收入空間。”蘇晚扶著車門,臉色因失血和過度使用異能而蒼白得嚇人,但眼神卻異常清明,“你們快上車。”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腹部的絞痛感,閉上眼,眉心緊蹙,將所有意念集中。
這一次,她能感覺到精神力如同被無形的手抽取,額角青筋微微凸起。
李新虎的身體終於被收入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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