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歸來
蘇晚念頭微動，那株神奇的小樹苗連同栽種它的沙土倏地消失，被她收進了空間。
呼呼大睡的紅豆也被她一並挪了進去，安置在柔軟的毯子上。
“去睡吧。”陸時衍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蘇晚沒有逞強，從空間取出一張寬大的行軍床在越野車旁鋪開。
她本以為自己會因為擔心李逵他們而徹夜難眠，但身體的疲憊遠超想象，幾乎是頭剛沾到枕頭，意識便沉入了黑暗。
再次睜開眼，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蘇晚坐起身，第一反應便是看向那條通往汽車旅館的小路。
空空如也。
陸時衍靠在車頭，手裡把玩著一把軍刀。蕭寒和阿默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麵前的篝火已經熄滅，隻餘嫋嫋青煙。
氣氛有些沉悶。
“他們……還沒回來？”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沙啞。
蕭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別急，蘇晚妹子，吉人自有天相。”話說得輕鬆，但他來回踱步的動作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陸時衍將匕首插回鞘中，站直身體。“時間差不多了。”
他的話音剛落，遠處的路口，兩個踉蹌的身影慢慢出現。
是李逵和靳冬冬！
兩人身上沾滿了暗色的汙跡，分不清是泥土還是血。
靳冬冬還好些，雖然狼狽，但似乎沒有添新傷。
而李逵……他走在前麵，步伐沉重卻異常穩定，手裡緊緊攥著那把消防斧，斧刃上還掛著凝固的深色液體。
他的臉頰上有一道不深不淺的劃痕，但整個人，和離開前相比，仿佛脫胎換骨。
“陸哥。”李逵走到陸時衍麵前，停下腳步，聲音有些低，卻字字清晰，“我們回來了。”
他將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放在地上，發出沉悶的碰撞聲。“這是我們找到的。一些罐頭，幾盒止痛藥，還有這個。”他從口袋裡掏出幾枚灰黑色的晶核，攤在掌心。
不多，隻有三枚，而且看色澤，等級都不高。
但這是李逵第一次，完全憑借自己的力量獲得的戰利品。
陸時衍的視線在晶核上停留片刻，然後轉向李逵的臉。“受傷了？”
李逵抬手摸了摸臉頰的傷口，動作很輕。“小傷。汽車旅館裡有十幾個喪屍，我們解決了。”他說得平靜，仿佛在陳述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情。
“冬冬，你呢？”蘇晚看向一旁同樣疲憊不堪的少年。
靳冬冬喘了口氣，臉上擠出一個有些難看的笑容：“我……我還行。主要……主要是李逵哥厲害。我……我隻用冰刺偷襲了一個，然後……然後就被他護在後麵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李逵沒有反駁，隻是默默地將消防斧靠在車輪上。
蕭寒走過來，拍了拍李逵的肩膀，“可以啊小子！刮目相看！看來陸大少這激將法還真管用！”
李逵身體微微一震，他抬頭，直視陸時衍。“陸哥，我知道我現在還很弱，和你們比起來，什麼都不是。”
“但我不會再拖後腿了。我會變強，一定會的。我要像我哥一樣……”他頓住了，眼圈有些泛紅，但很快，那點濕意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我要親手，為我哥報仇，殺光這些變異的玩意。”
蘇晚的心微微一酸。李新虎的死，對李逵的打擊太大了，但也徹底激發了他骨子裡的血性。
陸時衍看了他幾秒，然後才開口：“很好。”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李逵緊繃的身體略微放鬆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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