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可為嘴角強撐出一抹弧度,顯出的卻是難過與失落,“我真的不知道我還能為你做什麼,我不知道你要怎麼樣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隻有這些,車,房,足夠你開一間拳館的店麵,學校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楚昭昭去了會受到最好最好的待遇,完全不用你操心,你可以放開手腳做你自己的事不用再時時刻刻看著她。”
“楚野,我把這些都給你,無條件贈與你,等我好了我願意去做一個法律承認的書麵證明。”
“這些東西你可以隨意處置,不喜歡的你可以租可以賣,都隨你開心。”
楚野笑了一聲,很輕,輕到遊可為甚至分析不出其中的情緒就已經散去
“這算什麼?又車又房又店的,連小孩都安排好了,求親呢?聘禮啊?”
遊可為仰著頭看他,聞言也跟著笑了一下,“你要是願意也可以是嫁妝,總之這是我現在所擁有的全部,包括我,全都給你。”
楚野沉默下來,神色不辯喜怒,隻定定地看著手裡那張冠著楚昭昭名字的捐贈證書,半晌才終於有了動作。
他把手裡的東西一樣一樣整理好,原封不動地裝回文件袋。
遊可為靜靜看著他的動作,眼底失落的情緒藏也藏不住,但還是勉強扯出個輕鬆的笑,“你別有壓力,我不是想強迫你什麼。”
“這些都是我自願給你的,就當是給你當初賣了的店麵和房子的補償。”
楚野把文件袋封口封上,然後在手裡掂了掂,“那你這補償夠有分量的。”
“你這何止是補償呢?我那店和房子綁一起都不夠你給我的這些的零頭,說是高回報的投資還差不多。”
嶺市到底是大城市,最好地段的店麵和市中心高檔小區的房子加上那批以楚昭昭名義捐去學校的器材。
與這些相比那輛價值七位數的悍馬甚至是其中最便宜的。
這麼算起來遊可為所說的全部還真是全部。
新任裴氏繼承人的小金庫裡能流動的資金目前怕是也就這些了,這可真真是家底子都掏出來了。
遊可為摸不準楚野的意思,心裡有點沒底,生怕哪裡又惹了他不快,卑微開口,“你不要我沒關係,這些東西你別拒絕……”
“這誰能拒絕啊。”楚野開口打斷,笑意辨不出喜怒,“誰能跟車房錢過不去呢,我記得這特校還挺有名的,不好進吧?除去捐錢捐東西關係也少不了疏通吧?”
“這麼算起來我賺大發了,等改明兒這房子店麵我再找機會轉手一賣,說不定裴總能給咱再翻個幾倍的補償呢。”
楚野把文件袋放到一邊,垂著頭不知道在思索什麼,遊可為有些無措地看著他,“我不是想逼你什麼……”
“遊可為。”楚野開口打斷,再抬頭時又重複叫了一聲,“遊可為。”
遊可為忙不迭應聲,隻見楚野往前了半步貼在床邊,伸手蹭了蹭他的臉,於是他乖巧地歪著頭把臉側過去讓楚野摸,“哥哥我在。”
楚野垂著眼睛看他,明明是居高臨下的角度,可那眼神卻無比認真。
他仔仔細細地用眼神將遊可為從上到下看了一遍,最後停在那雙滿含期待的眼睛上。
在兩道視線相撞的瞬間遊可為還未看清楚野的神色就隻感覺有溫熱的水滴砸在了他鼻梁上,而後滑過唇角,順著唇縫洇進口中帶起淺淡的鹹澀味道。
楚野哭了。
在意識到這件事的瞬間遊可為第一反應是慌亂。
他毫不猶豫地抬手溫柔又珍重的蹭去楚野眼角的水痕,自責道:“哥哥別哭,對不起,我又惹你不開心了是嗎,我又錯了對不對?”
“我總是在做錯的事,我總是惹你生氣難過,對不起哥哥,你別哭啊……”
他邊說邊不知疲倦的去擦楚野的眼淚,落一滴他就擦一滴,溫度燙的他指尖都在顫,可他就那麼固執地去擦,發現擦不乾後就一句接一句的道歉。
楚野不偏不躲,第一次迎著遊可為的視線哭。
他哭起來不像遊可為鼻尖眼角會紅,而是繃著嘴角麵上也沒什麼表情,隻眼眶裡的淚水不停地蓄起又順著臉頰往下落,可偏偏就是這樣反而更直擊心底。
遊可為又心疼又無措,情緒積壓下也開始哽咽起來,“哥哥你想讓我怎麼做,我都聽你的你別哭好不好,真的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求求你別哭,你不想要我那就不要,我不逼你,對不起你不要哭真的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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