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衍眼眸裡閃過驚喜,剛想說話,便被蘇漾打斷,“但你還是個傻子!”
墨衍抿抿唇,又失落地垂下頭去。
白澤在一旁看得好笑,看夠了才解釋道:“墨衍往日在天界當值時,與吾是同僚,因為心性相似便比旁人多了些情分,後來他來了鬼域,吾便偶爾來探望他。”末了又加了一句:“隻是純粹的友情。”
蘇漾沒這麼好糊弄,道:“這些年天界與鬼域雖然平和,但內裡關係緊張,白澤大人在二者間往來,難道不會被天帝猜疑麼。”
白澤微笑著點點頭,道:“自然是有的,不過吾對天帝說,有吾安撫,墨衍才不會走上不歸之路,他便應允了這件事。”
“這麼說來,白澤大人承認自己是說客了?”蘇漾道:“墨衍脾氣倔強,能說服他,白澤大人與墨衍當真是友誼深厚啊。”
他們兩人你來我往,墨衍插不上話乾著急,終於找到機會,道:“是,吾跟白澤是萬年好友。”
蘇漾愣住,白澤卻是低聲笑了起來。
蘇漾微微一笑,道:“原來如此,既然是萬年好友,我在這裡豈不是打攪你們敘舊,鬼王大人請便吧。”說罷頭也不回地走了。
墨衍看著他的背影一頭霧水,連忙去追,卻被白澤攔下。
“你追過去有什麼用,連他為何生氣都不知道,豈不是火上澆油?”
墨衍急道:“那你快告訴吾,蘇兒為何生氣。”
“他這情況,用人族的說法叫做【爭風吃醋】,也就是說,”白澤指點墨衍的胸口,又指了指自己,“他以為你喜歡吾,所以嫉妒了。”
墨衍眉頭一皺:“這從何說起?”
白澤抿唇笑了笑,道:“你應該高興,墨衍,人族隻有對喜歡的人才會吃醋,若不是在意,又怎麼會患得患失,又怎麼會害怕失去,害怕被人奪走所愛,你這雌獸找的不錯。”
墨衍心中驚喜,轉頭便想去找蘇漾,卻又被白澤攔住。
墨衍焦急道:“還有什麼事,你一並說了罷。”
白澤失笑,他以往哪一次來鬼域不是備受歡迎,這還是第一次受到冷落。
他道:“這次來找你,其實就是為了這件事,吾在天界聽說你找了一位鬼後,便想算算你與他的將來”
見白澤臉色嚴肅了起來,墨衍有些緊張,問:“如何。”
白澤搖頭,道:“算不出來。”
他從懷中掏出幾片青翠的竹片,走到一旁的石桌上,徐徐鋪展開來。
“你的姻緣,吾早在萬年前便測算過,始終是空白,如今,亦是如此。”
墨衍不悅道:“興許是算錯了。”
“且不說算錯的可能性有多大,要緊的是後麵這件事,”白澤深深吐納一息,緩緩說道:“你的這位雌獸,吾算不出他的來曆和歸處。”
墨衍驟然握緊拳頭,白澤的本領遠比外界知道的要高出許多,世人隻當他知曉所有鬼怪的名字、形貌以及驅除的方法,卻鮮少有人知道,對世間萬物皆是如此,沒有白澤算不出來曆的生靈。
“算不出來,作何解。”
白澤略一沉吟,道:“不知,吾有生以來第一次遇到無法測知之人,吾思慮良久,隻有一個辦法可以解開疑惑。你可知天地初開時,落下的那三塊石頭。”
墨衍點頭:“天棲石,天網石,天目石。”
天棲石可洞察過去未來,如今在天界藏書閣,天網石可困天地日月,如今在無間地獄困著燭九陰,天目石可追溯萬物根源,這塊石頭正是由神獸白澤看守。
“讓他照一下天目石,一切自有定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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