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清影回老房子
第二天下午,按照趙清影的要求,他們一起去了京北的胡同。
最先來到的是楊明從小生活的帽兒胡同。
楊明和趙清影手牽著手,漫步在胡同之中。
帽兒胡同裡的青磚灰瓦透著股老京北的獨特味道。
不遠處的牆根下,有一隻狸花貓正在睡覺。
聽到楊明兩人的腳步聲,懶洋洋的抬了抬眼皮。
眨巴眨巴眼看了看,又蜷起身子打起了盹兒。
“感覺生活在這裡的人們都很愜意。”
趙清影指尖輕輕劃過斑駁的牆麵,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楊明搖了搖頭,
“乍一看確實感覺還不錯,可是你沒有生活在這個地方。
我們家還稍微好一點,有的人家,一家十幾口住在十幾二十平的地方,
你還覺得這裡好嗎?都沒有你的衛生間大吧?”
趙清影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她停下腳步,望著胡同深處那幾間擠在一起的低矮瓦房。
“是我想簡單了。”
她輕聲說,聲音裡帶著點不好意思,
“隻看到了青磚灰瓦的詩意,沒想起生活裡藏著的瑣碎和局促。”
楊明捏了捏她的手,笑著岔開話題:
“不過也不是全沒好處,胡同口那家糖畫攤,我小時候攥著兩毛錢能在那兒蹲一下午,就為等老師傅畫條龍。
還有巷尾的大爺,夏天總搬個小馬紮在門口下棋,嗓門大得半條胡同都能聽見。”
說話間,兩人走到一個岔路口,牆頭上探出幾枝石榴花。
趙清影被花吸引,湊過去聞了聞,
“你小時候住的老房子在哪?遠嗎?”
“不遠,走到胡同最裡麵就是我家了。”
“那我們走快點兒,我想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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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影說著便拉起了楊明的手,朝著前麵跑去。
跑了幾十米,才慢慢停下了腳步,回頭笑道:
“你小時候是不是總在這胡同裡瘋跑?”
楊明低頭看她,嘴角含笑:
“可不是嘛,那會兒跟院裡的小子們比爬樹、彈彈珠,輸了就賴在胡同口的小賣部不走,非得讓我媽買根冰棍才肯罷休。”
他指著不遠處一扇紅漆斑駁的木門,
“就那家,王大爺的小賣部,現在還開著呢。”
趙清影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木門上掛著個褪色的木牌,隱約能看出“煙酒糖茶”四個字。
“那得去看看,走吧。”
兩人剛走到門口,屋裡就傳來個中氣十足的聲音:
“誰呀這是?”
王大爺端著個搪瓷缸子從裡屋出來,看見楊明時愣了愣,隨即眼睛一亮,
“哎喲,這不是小楊家的小子嗎?有日子沒見了!”
“王大爺,是我,我們搬南城去了。”
楊明笑著迎上去,遞了根煙,
“您身子還這麼硬朗呢?”
王大爺接過煙,定眼一看,
“謔!華子啊?!現在成大老板了,就是不一樣!”
楊明一進入胡同,就好像血脈覺醒了,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之前胡同串子的那種樣子。
他抖著腿,笑著回答:
“嘿嘿嘿!主要我抽別的咳嗽!華子還行……”
趙清影站在一旁,捂嘴偷笑。
“局氣!硬朗啥呀,老胳膊老腿了,能活一天是一天。”
王大爺擺擺手,目光落在趙清影身上,眼裡的笑意更濃了,
“這姑娘是……”
“大爺,這是我女朋友,趙清影。”
趙清影趕緊笑著打招呼:
“王大爺好。”
“好好好,這姑娘長得真俊!”
王大爺樂嗬著往屋裡讓,
“快進來坐,我給你們找瓶冰鎮酸梅湯,天兒熱。”
兩人在小賣部的小馬紮上坐下,王大爺一邊倒酸梅湯一邊絮叨:
“你說你這孩子,打小就淘,有次爬牆掏鳥窩,摔下來蹭破了膝蓋,哭得跟個小喇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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