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的寒冷和風沙,在方聞鐘完成任務鬆懈下來,才覺得這麼難以忍受,外加他受傷,他在邊關很快受涼感染風寒了。
帳中一直咳嗽,但方聞鐘莫名精神頭很好,蕭恪來看他時,他神色很疲勞,但那雙眼睛總是很有朝氣看起來挺開心的。
蕭恪不知道他在樂什麼,蕭恪比蕭疏還大好幾歲,比方聞鐘更是大好多,他現在看他倒有點看後輩的架勢。
蕭疏口中的我的人,蕭恪就不能把他當一個太監或下人使喚。
再者,蕭恪對方聞鐘還挺順眼。
藥湯是軍中的大夫給開的,效果很好,方聞鐘很快在夢裡發起汗,他終於在最短的時日裡沒有暴露,把二殿下的親筆信交到了大皇子手裡,這一路雖然風波不斷,但總算塵埃落地。
接下來,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他相信大皇子的能力,有了心理準備,他必不會鑽入六皇子和敵國王子的圈套。
軍防表麵看還是那樣,方聞鐘出去偶爾觀察過一次,但他清楚,蕭恪的動作連他都能瞞過,必定也能瞞過城中的那些探子,要是敵國士兵真的敢來按他們的計劃和提前知道的情況進攻,蕭恪一定能讓他們嘗到巨大的苦頭,有來無回。
給方聞鐘送食物的一個小士兵,提著食盒往賬中走去,突然出現一個嚴肅的黑衣男子。
那男子接過他的食盒,理直氣壯,“給我。”
小士兵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把屬於方聞鐘的,還有另屬於將軍的食盒都帶走了,小士兵猶猶豫豫地走了還往回看,那是將軍的護衛嗎?
看起來有點麵生,但他在這裡實在太熟悉,太理所當然,士兵沒有懷疑。
蕭疏揭開兩個蓋子看了看,蕭恪的吃食不比方聞鐘好多少,但好歹還多兩道肉食,他皺了一下眉,平靜地把兩份東西換了一下,好的送到方聞鐘帳中。
因為沒出什麼事,蕭恪和方聞鐘都不是在意這個的人,竟叫他偷換了兩次,都沒被人發現和提出。
方聞鐘吃到了肉,很快風寒就好了。
這天,大皇子來找他,直截了當道:“邊關馬上就要打仗,你是先回京,還是等我一起回?”
方聞鐘愣了一下,幾乎沒做思考,“我想先回去。”?Сχ?
話一出口,他才知道自己對二皇子的思念,壓過了他對一路路程艱辛的恐懼和擔憂,他能克服。
大不了這次慢點,方聞鐘想到。
“好,”大皇子說:“我會派一隊人馬護送你回去。”
他說完方聞鐘有點驚訝,“啊?”
蕭恪:“蕭疏沒跟你說?讓我把你完好無損地交回去?”
他的語調和話音太平常,明明沒說什麼奇怪的話,方聞鐘聽在耳裡,卻突然耳朵漸漸發紅了,他微垂著頭,心裡莫名湧上一股熱乎乎的甜蜜。“是,是這樣嗎?”
蕭恪口中的一隊人馬,包括馬車,以及五十個騎著馬的護衛。
馬車上準備了路上所有需要的東西。
和來時相比,方聞鐘簡直像是去享福的,他都驚住了,沒想到是這麼大陣仗。
但更沒想到的是還在後頭。
他遇上了追殺,五十個兵馬都不夠。
馬車本來翻過一座小山脈,他們在山下盤旋的大道上走著,方聞鐘坐了兩天馬車,也沒舒服多少,還不如自己在外騎馬,不過夜裡他會在馬車上睡覺,而其他將士們會把馬牽起來,找地方安營紮寨。
他們落腳的地方一邊是山脈,一邊是陡坡,坡上長著雜草,順著長長的坡下去,下邊好像是不淺的深穀。
山上樹木茂盛,倒是陰涼。
離開邊關,方聞鐘穿得厚,終於不感覺到寒冷了,捂了幾天,也把傷口和粗糙的臉頰,捂回了原來白嫩的樣子。
吃完簡單的烤肉,將士們打獵的本事還不錯,但做出的成品味道差了點,方聞鐘沒嫌棄,一夥人準備休息。
約莫到深夜時,先是幾個將士驚醒!
然後喚醒了絕大部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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