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聞鐘靠在蕭疏肩膀上,夜晚微風吹著山頂很涼草地上還有露水。
他們坐在椅子上,腳下是不甘示弱的小黃狗,新奇地聞著新出現的一個人,繞方聞鐘跑圈圈,最後兩隻前爪搭在方聞鐘膝蓋上,方聞鐘終於摸到了小黃狗的頭。
他被放出來了,走出別墅的那一刻,夕陽漫天,抬頭一片橘紅色,方聞鐘被曬得暖洋洋的,有些睜不開眼。
太陽落下去,他的‘太陽’卻一直在,他走向蕭疏。
蕭疏將兩人身上的毯子扯了扯,把方聞鐘那邊繼續包裹得緊了點,方聞鐘鬆開小黃狗,微弱地偏頭,鼻子嘴巴全埋進蕭疏的脖子。
深深吸了一口。
蕭疏抓著他的左手,有點用力。
從天亮坐到天黑,方聞鐘說:“這是我第一次好好看山上的景色。”
蕭疏說:“我也是第一次。”
方聞鐘就笑,原來蕭疏之前也沒有多餘的心思花在其他方麵,他也被“困”在別墅裡。
“蕭疏,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方聞鐘問出這些時,異常平靜。
“回方家,”蕭疏:“你爸媽已經去調查我們的身份了,之後回去名正言順。”
方聞鐘起身,輕蹙著眉,“是你爸媽。”
蕭疏輕笑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他對親情,早失去了歡天喜地的好奇和準備。
“那我呢?”方聞鐘繼續玩著蕭疏的手指。
“和我一樣,”蕭疏目視前方,“你依舊是方家的兒子,我想他們會願意接受一個新的孩子,而不是趕出去一個。”
方聞鐘被震狠了,“我不要,”他急切地說:“我不要再搶再占你的東西!”
蕭疏看他,“不是你要,方聞鐘,是我想這樣,你又不聽話了嗎?”
方聞鐘依舊接受不了,可他無法反駁蕭疏,他真的不願意再光明正大地待在方家,有他在,以方言詡和父母的善良,他們一定會畏手畏腳,蕭疏也會很難幸福。
蕭疏捧著他的臉,額頭相抵,“方聞鐘,我最想要的,不是姐姐,不是父母。”
“我也想要有情感依托,那個人,隻有你,你怎麼就不信呢,你在我這裡,比其他都重要。”
說得方聞鐘又要眼淚汪汪,“可是”
“沒有可是,要麼我們兩人都別回去了,”蕭疏道。
方聞鐘隻好把所有話咽下去。他決定了,回方家,他一定要做個小透明!任何時候都站在蕭疏這邊!不讓他難做。
“回去你就不是唯一的方少爺了,外界肯定會知曉,害怕引來奚落嘲笑嗎?”謠言泛濫,方聞鐘要接受這些失落和打擊。
方聞鐘搖頭,“這不是應該的嗎?”
蕭疏嚴肅,“我是問你怕不怕。”
方聞鐘想了許久,抬頭,他還在蕭疏懷裡,他的手永遠被蕭疏緊緊握著,他嗓子緊繃,“不怕!”像發誓一樣差點破音。
“不怕,蕭疏,隻要你在我就什麼都不怕,那些對我也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隻有你。
蕭疏笑了,他鼓勵地摸摸方聞鐘的後腦勺。
狗狗想往他們兩人的腿之間擠,被方聞鐘不動聲色地一腳撥開,“蕭疏,”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對他沒那麼重要,他就是想聽一下。
“我們第一次做時,就我逼你吃檸檬之後,我勾引你上床,你那時候就知道了,我的真實身份,你在想什麼?”
蕭疏仰著頭,頭頂的星星遙遠又透亮,他笑出聲。
“你可真會。”
“啊?”
“你在床上,第一次,表現不錯。”
“我說正經的啊,”方聞鐘惱了。
“正經?”蕭疏斜晲他,“你一個第一次跟我上床喊我蕭爸爸的人跟我談正經?”
方聞鐘臉爆紅!
兩人如今什麼都做過了,更羞恥的事說了做了不少,可方聞鐘還是羞到彎腰抱起狗,就想跑。
“哈哈哈哈哈哈哈,”蕭疏的笑聲像一陣輕飄飄的羽毛,掃過方聞鐘的耳廓,他的胳膊被笑容滿麵的蕭疏抓住了。
“我在想,”蕭疏抬頭,方聞鐘站著低頭,“我在想,我和你之間上過床,那就注定不死不休。”
“我們之間沒有和平解決一說,要麼,我弄死你,要麼,我甘願低頭,而方聞鐘。”
“你從未讓我失望過,我甘願為你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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