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去尋了那日在場的幾個產婆,她們手中也並無此物。”洯
祈樾的伴生血晶就這樣突然消失,恍若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再見,便是在謝祈的體內。
好在祈樾的父母也並沒太執著此事,他們更擔憂的,是祈樾如何在靈氣稀薄的修真界生存下去。
他們已然感受到了體內生命力的流逝速度在加快。
要不了幾年,他們便會隕落。
思來想去,他們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舉家搬至魔域,讓祈樾修魔修。洯
既然修真界的靈氣無法支撐神族生存,那便改為魔修。
祈樾生在修真界,成長在魔域。
父母相繼過世後,尚且年幼的他便獨自一人去各個秘境和遺跡裡曆練,煉化父母留下的麒麟傳承。
他就這樣強大又孤獨的獨自生活了幾百年。
直至那日修真界和魔域再度起了戰爭。
彼時祈樾正在家中睡覺。
突然不知從哪個方向冒出來的一個火球,轟得一聲落在了他家房頂,把他家炸塌了。洯
他人也從睡夢中被迫吵醒。
睜眼就發現自己坐在一片露天的火海中。
祈樾脾氣當場竄到頭頂,將周圍一片擾他安靜的家夥都殺了個乾淨。
最後,他冷厲狠辣的目光落在了一個跟小豆丁一樣瘦小的孩子身上。
“是言微?”
墨色危樓之上,江言鹿和祈樾並排坐在殿頂的黑色琉璃瓦片上。
穹頂疏星點點,冷風獵獵,將二人的發絲吹纏在一處。洯
少女的聲音順著風落進祈樾的耳朵裡。
這是魔域最高的樓。
上一任魔尊腦子不清醒想要比肩天道,特地建了這座重天樓。
可惜還沒住進來,就被祈樾弄死了。
這座樓至今空著無人居住。
祈樾先前覺得這座重天樓放在這裡沒什麼用,一度想拆了它。
現下突然覺得,留著偶爾同江言鹿上來看看聊勝於無的風景,倒也不錯。洯
祈樾點點頭:“是他。”
那是他和言微的第一次見麵。
他那時起床氣已經散了,懶得再對一個小豆丁動手,便留了他一條命。
自此就被言微纏上了。
再之後,他帶著言微殺進魔宮,將那又菜又愛打的老魔尊弄死了,自己當上了新魔尊。
江言鹿靜靜聽著祈樾將他從來沒有提及過的百年過往分享給她。
父母過世後,他便孑然一身。洯
幸而後來又遇到了言微,一直陪著他。
江言鹿握住祈樾的手,星眸熠熠:
“不僅有言微,我也會一直陪著你。”
祈樾開始摳字眼:
“一直陪著我的意思,是不是一刻也不離開我?”
江言鹿:“”
那倒也不是這個意思。洯
她才沉默了一瞬,少年就傾身湊過來,強行讓自己的臉占據了她所有的視線。
他眉眼耷拉下來,一副可憐又落寞的神情:
“鹿鹿,你遲疑了,你是不是”
江言鹿當即截斷他的話:“不是!”
祈樾思維跳躍,她真怕他下一刻會口出什麼狂言。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不要讓他說出來。
她站起身,順便把祈樾也拉起來,指著頭頂明月:洯
“說好了今夜要修煉一整夜,天都要亮了,我們快些回去吧。”
“修煉也是一種陪伴,我迫不及待要陪伴你了。”
祈樾:“”
他被迫打斷施法,索吻失敗,收起臉上的可憐表情,帶著江言鹿回了寢殿。
兩日後。
修真界某處深山之中。洯
暨朝站在山頂之上,雙眸隱藏在銀色麵具之下,看向遠方。
這個位置,剛好能夠看到太玄劍宗。
他不知在這裡站了多久,耐心即將告罄:
“十魔主為何遲遲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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