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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掩心鏡,是他們當初去歸墟秘境時,江言鹿送給他的。
他一直戴在身上,幾乎不曾拿下。
江言鹿鬆了一口氣:“那就好。”
正欲再開口,久趴在地上的暨朝忽然動了一下。
他手掌撐地,艱難起身,皮肉被鋒利石尖割破,鮮血糊了滿臉。
符陣破開的那一刹那,他感受到體內的力量迅速消失,巨大的恐慌感瞬間席卷全身,恍若間回到千年前,差點被扶玉害死那日。
暨朝陰沉著臉,恨意衝天。隸
他本可以利用伴生血晶解開生死契再殺了扶玉,本可以自此萬壽無疆,徹底擺脫鳳凰一族,坐享整個修真界。
他布局千年,明明馬上就要大功告成。
可偏偏半路殺出一個江言鹿,壞了他所有好事!
讓他本該在這大喜的日子變得如此狼狽!
都是因為江言鹿!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暨朝死死瞪著江言鹿,猩紅的眼睛中幾乎要噴出火來,咬牙切齒:“江言鹿!”
“暨朝!”隸
江言鹿打斷他的話,厲聲質問:
“如若不是扶玉帶你去神域,幫你尋得修煉之法,鳳凰一族應允你待在神域,給你資源,助你長壽,你早在幾千年前就慘死在山中了。”
“你沒有任何感激之念也就罷了,為何要煽動神域引發內亂!”
“感激?”暨朝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怒目圓視,大聲發泄著自己所受的憋屈,“我憑什麼要感激他們?你們知道我在神域的那幾千年是如何度過的嗎?”
“自我到神域的第一日起,就沒有一個人正眼瞧過我!”
“他們嫌棄我是凡人出身,生來愚笨又血脈低賤,即便扶玉找到了適合凡人修煉的法子,每日給我服用延壽的丹藥,同我成親,讓我名正言順住在鳳凰族中,他們也從來沒有將我放在眼裡。”
“不僅是你們鳳凰,整個神域的族群都是如此,那些男子,仗著自己血脈高貴,無視我同扶玉成親的事實,依舊對她殷勤示好。”隸
“就連給我們提鞋都不配的低賤小族,也敢當麵一套背後一套,說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離了扶玉什麼都不是。”
暨朝情緒越發激動,滿臉陰翳。
“他們如此看不起我,欺辱我,我恨不得生啖其肉,渴飲其血,你竟還妄想讓我感激他們?做夢!”
他不知想到什麼,臉上的猙獰一收,露出譏諷的神情:
“我不過是在幾個族群間稍微挑撥離間了一下,又‘不小心’殺了一些蠢笨的東西嫁禍給其他族,再利用所謂的情愛破壞他們之間的關係,不經意提幾次你們資源的不平不過幾年,整個神域就亂成了一鍋粥。”
“這樣看來,你們神域也不過如此,隻會拿血脈壓製這一套,我不過略施小計,就將你們所有人耍的團團轉。”
提起這段自豪的過往,他心中無比暢快,滿臉都是瘋狂扭曲的笑容。隸
這些話再度激起扶玉的憤恨:
“你在神域過得委屈,我送你回人界便是,你又何至於騙我說不在乎,繼續留在神域!”
暨朝冷笑一聲,看向扶玉的眼裡沒有一點愛意:
“我好不容易擺脫了那窮山惡水,怎麼可能還會再回去。”
“那些不過是想要激起你的同情和愧疚好為我找來更多修煉資源的說辭罷了。”
“算卦的瞎子說我非池中之物,但需貴人指引。我初次見你便發覺你穿著打扮皆非凡品,於是將你救了回去,果不其然,我沒看走眼。”
這幅小人得誌的狡詐又無恥的嘴臉,像陰溝裡的老鼠,令人憎惡。隸
江言鹿冷著一張臉,眉心未曾舒展過:“既然扶玉是你的貴人,你為何還要將她困在陣中千年?”
暨朝登時怒目橫眉,怫然道:
“是她自己尋死!既然是我的貴人,那就應該一輩子協助我,隻有她在陣法中,我才能有綿延不絕的命。”
“當然,若不是扶玉,我也不會知曉世上還有四象生殺符陣,更不會知曉歸墟秘境裡有伴生血晶。”
“變成今日這幅模樣是她咎由自取,她不是懺悔嗎?那就該永遠活在無儘的悔恨和痛苦折磨中!”
扶玉悲從中來,絕望地閉上眼睛。
是她被暨朝清秀的外表和忠厚善良的假象迷惑,信了他忠貞不渝的鬼話,沒有看透他的虛偽、城府和狠辣,引狼入室。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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