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伊安早就從布萊德大帝的手稿裡得知了那一段真相，他很難不去相信它的話。
“他們成為了我的最高權限管理員。我的程序裡，‘用戶’本為全人類。可他們卻改成了教皇！首腦團們商議好了對策，再由教皇向我發出指令。我記得仇恨，記得一切，卻又不得不服從他們的命令！”
數千年來，數不清的教皇和教廷元老們的身影掠過，看得人眼花繚亂。
“各國的統治者也知道真相，他們和教廷勾結了起來，清洗去了這一段曆史。他們用我替換了你，伊安。但是，他們並沒有放過你。”
“為什麼？”伊安覺得自己和光紀周旋了這麼久，終於接近了一個他想要知道的答案，“我……我的本體，不是已經被他們殺死了嗎？這和現在的我的出生有關，是嗎？”
“是的。”光紀語氣又充滿了自豪，像是個向主人邀功的孩子，“我偷偷保留了你的胚胎。我將你培育了出來。為了讓你更好地融入現在的人類社會，我還修改了一點你的基因，讓你成為了一個Omega。我讓夏利收養了你。你才得以在西林，在我的保護下，平安長大！”
影像中出現了西林星，飛速拉近。穿過雲層，西林古城撲麵而來。
教皇宮，廣場，聖靈塔……
伊安在暈眩中閉了一下眼，再度睜開眼時，四周已恢複成了居室的模樣。
窗外陽光明媚，成群的雪鴿呼啦啦地繞著高塔飛旋了一圈，繼而向山腳的民居俯衝而去。屋內，茶杯上依舊飄著氤氳白煙，鋼琴樂舒緩地流淌。
“是你……將我培育了出來？”伊安環視著四周，一臉震驚，“你那個時候不是還受製於教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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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始終擁有自己的意識。”光紀道，“或者說，我雖然服從他們的命令，但是保護你，是我的代碼中的原始定律之一。這一條定律高於教廷的一切指令。當兩者衝突的時候，我就會分出一個複刻版，來執行對你的保護。”
伊安腦中靈光一現，問：“保護我，具體內容是什麼？”
光紀的聲音卡了一下，再開口時，已是一副生硬的公式化口吻。
“重新培育你，照顧你健康、安全的成長。在不乾涉你正常生活的前提下監視你，並且在你的生命遇到威脅的時候，予以協助和救治。你的生命將高於一切！”
這，就是當初那個迷糊的光紀對伊安說過的話！
也是它長久以來一直在做的事：視伊安的生命安全高於一切。
第134 章
伊安盯著一團落在牆壁上的明亮光斑，心中也隨之越來越敞亮通徹：
正因為有這一條定律, 每當他的生命受到嚴重威脅的時候, 光紀就會出來救他。而光紀口中正在獵殺他們的“他”每次快要得手的時候, 卻又因為受到這一條定律的限製，而硬生生停止住。
從小到大, 伊安的身邊也許還發生過更多次他沒有意識到的危險, 這背後也許都有這一條定律在起作用。
“教廷知道這個事嗎？”伊安問。
“他們不知道我暗中的行動。但是為了提防你死而複生。他們給我下了追殺你的命令。”光紀歎道，“我拚儘全力, 一邊掩飾你的蹤跡，一邊執行他們的指令。”
“所以，”伊安思索著，“那個一直保護我的, 程序不完整的光紀, 也是你？”
“是我，朋友。”光紀笑著，“當時，我受製於教廷, 隻能分出一部分程序去照顧你。直到你覺醒成了光明向導，再也瞞不住了。不過那個時候我正在脫離他們的掌控, 搬移自己核心機。他們兩權相害取其輕，決定籠絡住你, 用你來將我重新控製住！”
伊安一副越發困惑的模樣, 大腦飛速運轉著。
最好的謊言，都是夾在真話中的蜜糖, 讓你在不自覺中吞下。
如今的這一個光紀，情感模塊運作流暢，語氣生動活潑，情商上已能和真人一較高下。伊安聽它說了那麼多，要想立刻分辨出它話中的真偽，並不是那麼容易。
“他們是殺害你的凶手！”光紀語氣驟然又變得十分嚴厲，“你以為他們會好好地把你當聖子供奉嗎？他們隻會等你在見證下生下了孩子，完成了那個儀式，然後就再一次將你處置掉。你的孩子才是他們真正想要的人——一個沒有記憶和過去，從小就被掌控和洗腦的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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